第77章 恶心 (2/3)
“是哪个狗吃得一干二净哟,连烤焦的皮子都不剩......”
花姝一边吃烤串一边看这俩人斗嘴,没一会儿就知道了沈休不少窘事,包括小时候梦到去厕所,第二天醒来发现尿床了,被他妈一顿揍,还咬死说自己就是去厕所撒尿的,肯定是他弟栽赃。
那个时候沈休他弟还不会走路。
“花......”
迟疑的女声在背后响起,花姝回过头,看起来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玫红色棉服,擦着亮红色口红。
“当当,你也来吃烧烤啊!”沈休说着拿了一把烤好的五花肉递给当当。
当当接过烤串,又看了花姝一眼,刚想说什么,沈休的手机铃声响了,等他接完陆政言的电话回来,当当已经不在了。
沈休有些奇怪,便问道:“你们认识吗?”
花姝轻轻地应了一声。
又过了两天,许多人提着东西来沈休家里走亲戚,沈休笑呵呵地招待了一番,说着场面话把人送走,整个人累得不行。
拿了包烟,沈休打算进车里躲躲,刚走到停车的地方,看见当当蹲在路边,旁边还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应该是她的女儿。
“吃饭了吗?”沈休问道。
“吃了。”当当回道。
“在这干什么?”沈休又问道。
“我找村长问问地。”
“什么地?你家的地?”
“对。我之前结婚,户口迁出去了,我现在离婚了,户口迁回来,但是村长说我迁出去,地就没了,我前夫那边的村集体会分给我。可我前夫那边又没有分给我过,再说了就算分给我,我要了也种不了啊!这事都扯好几年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农村妇女的土地一向是没什么保障的,这也是几乎所有农村女孩要走出农村的原因之一。
“这样,”沈休揉了揉眉头,说道:“这事儿我去跟村长说说,你先带孩子回去,小姑娘脸都吹红了。”
“那真的是谢谢你了。”当当立马站起来说道。
“没事,也不一定成。”沈休摆摆手说道。
“快谢谢你沈叔,叫叔!”当当一把拉过女儿,小姑娘跟沈休不熟,只张了张口,当当脸色一沉,训斥道:“连叔都不会叫!读书读到哪去了!你小时候还见过你沈叔叔呢!”
小姑娘怯怯地看了沈休一眼。
沈休连忙拉住当当,说了几句场面话,让她别为难小孩子了。
“你得向你沈叔学知道吗?多读书,以后才能有出息......”
沈休捏着包烟往村长家走去,背后还能听到当当训斥女儿的声音。他叹了口气,内心复杂,跟他学,跟他学什么?
如果不是秦念,他最多是个工地上的小项目经理,干死干活还要被拖欠工资。哪天伤了残了,干不动了,就得卷铺盖滚蛋,让下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代替他。
以沈休的年纪和阅历,已经可以理解家长逼着孩子套近乎的行为了。他们期望着将来有一天,万一出点什么事,能看在这薄薄一层的称呼上,帮自家孩子一把。
有钱的,没钱的,有权的,没权的,都一个样。只是有钱有权的不一定愿意帮,没钱没权的想帮也帮不上。
沈休刚说了两句,村长一脸为难,既说规章制度不好改,又说乡里人情掰不开。
沈休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一点儿笑意看着村长。
人的位置不一样,看到的东西就不一样。
像他跟商务厅的人说话,眼睛往上挑,总是要猜他们话里的风向,那些表情里就带着点捉摸不定的意味。
但看像村长、亲戚、下属这些人,眼睛往下压,他就像站在讲台上看下面的学生,一清二楚。
村长表演了一会儿,一拍大腿,说想到办法周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