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美国往事

美国往事

骆菁醒来的时候，脑壳钝钝的生疼，身体疲软又无力，视野里尽是一片不清醒的迷茫。

宿醉和过度放纵之后，身体发出强烈的抗议。好一阵子，他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摸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是熟悉的废弃阳台三人组的合照，骆菁扫了一眼，在看清时间后又将手机扔到一旁，埋头钻进被窝里，预备就这样度过一天。

此时是美国时间，下午四点钟。

对于生物钟全部紊乱的骆菁来说，时间对于他来说简直可有可无。

窗户突然被拉开，外头凛冽的风像找到了可以席卷的空间一下子钻了进来。室内的暖气受到了威胁，即使躲在被窝里，骆菁还是打了个寒颤。

疑惑的钻出头，半眯的眼神在见到直挺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时，鸡皮疙瘩在直降的温度中刷的一片浮起来。

宿醉的记忆迷迷糊糊，然而骆菁却下意识的感到心虚。特别是，褚休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时候。

“唔，你怎么来了？”骆菁含糊的问道，在他的记忆里，褚休河一向是温吞又柔软的样子，他只当褚休河是被他震惊到了。等他习惯这样的自己就好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本书的世界。那时的骆菁是这样想的，即使期待，即使迷茫，即使饱含痛苦，即使经历的所有就像是他生来就生活的，他就像逃避所有，告诉自己，一切是假的，当剧情结束的时候，这些都会消失，他会回到自己的世界，依然做个家里蹲，死水没有微澜的生活，简单又干净。

“起来。”没有起伏的声线，骆菁却听出了冷漠的味道。所有的思绪瞬间干干净净，可是，这个世界，它存在的那么真实。

“干什么？”骆菁烦躁的撸了一把头，半坐起来“什么事”然后抱着被子不再挪一步。

褚休河显然被气到了，他把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竟然直接上手将人挖出来，明明看着瘦弱，骆菁却挣扎不过。冷风侵袭而过，被剥掉身上的被子后，他抖了一下，狠狠将褚休河抓住自己的手打开。

“妈的，你有病啊！”骆菁跳脚。单薄的身体深深刺痛褚休河的双眼，即使昨晚换衣服的时候就看过，他依然感到心疼。骆菁实在太瘦了，瘦到睡衣像套在空荡的骨架里，青筋在薄薄的肌理里根根尽现。

这哪里是金林高中的校霸，那一身蕴含力气的肌肉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仅仅是骆菁离开的第二年。是褚休河不见骆菁的第三百八十一天。

褚休河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浓烈的岩浆滚滚的烫着，生疼又愤怒。

“我早就有病了！”褚休河咬着牙，手背上青筋狰狞，将骆菁一把摔在床上，俯身用力撞了上去。

薄唇撞上牙关，一瞬间，唇齿溢出了血腥味。

骆菁撞的头脑发蒙，埋在自己身上的脑袋，咬在自己嘴上的唇，细细碎碎的痛，仿佛是一场荒诞的梦。

当褚休河预备更深入的时候，骆菁清醒过来，撇过脸，脚上用力毫不犹豫的将褚休河踹开。

“砰”人和对面柜子的东西一下子砸了一地，发出的声音沉闷又压抑。

“出去，有病就滚出去！”骆菁用手臂狠狠擦过嘴角，嫣红的一片上还有磕破的皮，胸膛起伏，气得不轻。

妈的，褚休河真的有病！！！

“记住了吗？”褚休河站起来，沉沉的眸子钉在骆菁的眼里，仿佛宣誓“现在你是我的”

然后不等骆菁反应，转身出了房间。

如果不是地上洒落的东西还在，这恐怕是大.麻还没消失产生的后遗症。骆菁怔怔的坐在床边上，眼角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餐盘。那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白粥，早就变得冰冷。

巨大的玻璃窗外，人群星落，天空低暗，突然漱漱下起了雪。

冬天的第一场雪终于来临，街上的圣诞树纷纷亮了起来，这一天，圣诞节终于来了。

美国人的春节里头，公寓外的万千人家渐渐亮起来的灯火明亮温暖，而他们却像被遗落的两只凶兽，一只已经困顿即将沉沦黑暗，一只却被激发了野性开始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