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十四 试归来 (2/3)
宋时还没来得及开口,祝尔先插嘴酸道:“难道他就不会输吗?”
林鹤归“啧”了声,含笑往宋时那儿一睨:“小师兄,输了吗?”
宋时同林鹤归对视几息,淡淡道:“没输。”
祝尔悄悄“嘁”一声,背着林鹤归朝宋时做了个鬼脸。
宋时道:“央拉措道友修的巫蛊之术,放了蛊虫。不过‘断岁’还算锋利,蛊虫近不了身。”
他顿了顿,冲孟广白稍一颔首。孟广白瞥瞥宋时背在身后的右手,心下了然,坦然受了。
其实比试没他说的这么简单。
央拉措原本是想同林鹤归打一场,知道自己对手是宋时后本没什么兴致,交手后却又重新起了战意。巫蛊之术惯是阴险,若只是小心自守绝对无法取胜;央拉措又越打越上头,手上一时失了轻重。宋时便在破术间隙抓住破绽,顶着央拉措周身布着的毒雾近身,两刀背下去暂时卸了她双臂。
央拉措吃了这两击,没痛喊出声,面上却一下失了血色。
扎贡被激怒了。央拉措一时失神没看住,扎贡就趁宋时不备,顺着“断岁”一口咬住宋时手背,还放了毒。宋时当即反手将扎贡甩开,但右手背上幽紫色已一片蔓延开来。
扎贡作为央拉措从小养出来的蛊王,口器中的毒汁甚至能废掉洞虚期的修士。这样的毒对破障期以下的修士来说通常叫致命之物,本是不该出现在兰华大比擂台上的。
央拉措心头一凛脸色巨变,当即高喊医修上来。她敢在擂台上用的毒有解药,但像这种奔着杀人去的毒她根本没想着用,自然也没解药。
宋时面色自若,全然看不出右手正受着阵阵砭骨之痛,单手从储物镯中翻出一瓶丸药仰头吞尽,低眉感受几瞬,将手中瓶一扔,又翻出一整瓶吞了。
央拉措看着他手中的玉瓶惊疑不定,但还是抿了抿唇,并不出手,只叫医修快去处理。
宋时轻轻扫了央拉措一眼,将手递给医修,冲裁决点了点头。
伤人的一方喊停给对方叫医修,受伤的一方自己把伤治住了;而两方都没有继续比试的意思。裁决没碰上过这样的局面,一时语塞。
央拉措看了看被医修提溜着手腕的宋时,又瞪了擂台地面上小心翼翼爬到她脚面上的扎贡一眼,攥着手朝裁决说一声“算我输”,说罢擡脚勾起扎贡,头也不回地下台去了。
韶夭站在台边,把央拉措接走了。
这场比试午时便开始了,比了也不到一炷香时间。不过宋时下场后又被人请去医修那儿扎针逼毒调养愈伤,这才耽搁到了下午。
祝尔正好看了他这场比试,听宋时这么说当即翻了个白眼,嘘道:“可劲儿吹,我看你还能回来真是命大。”
林鹤归立即皱眉看向宋时。
宋时一哽,很不熟练地反驳道:“祝公子慎言。”
祝尔往林鹤归身后躲了躲。林鹤归眼睛一眯,冲宋时道:“小师兄,你右手拿出来。”
他早注意到宋时一直背着手。原先以为是宋时受了小伤,怕失面子才不肯露出来,他也就装作没看见不理睬。这会儿祝尔说宋时差点回不来,那他必须得问个明白了。
宋时感觉林鹤归是真动了气,只好将手伸出来,无奈道:“被虫咬了一下而已。”
林鹤归瞧着他渗着点血迹的纱布,一时喉头发堵没说出话来。
宋时见势不对,避过林鹤归冷冷横了祝尔一眼,忙冲林鹤归道:“幸好鹤归叫我带药,已经没有大碍了。”
他鲜少说“幸好”“得亏”这样的话,因此说得颇为别扭。
林鹤归伸手想看,又没敢上手抓,怕不知道伤处把宋时碰疼了,便喊了声孟广白,要他给宋时看看。
孟广白接到宋时求助的目光不禁失笑,侧首轻声同林鹤归说道:“宋兄包着手回来,说明已经叫医修好好处理过了。鹤归信不过我配的药,还信不过九昭城处的医修么?”
“我当然信得过孟兄,只是……”林鹤归说着说着消了声。
宋时见状心下微松,接着道:“孟兄的药很有用,鹤归不用担心。”
林鹤归闷了几息,道:“那这几日也得看着点,万一有什么余毒未清呢。”
宋时知道林鹤归这是不追究他了,心口提着的一股气彻底松了,笑道:“那肯定会多注意的,鹤归就放心吧。”
只字不提自己原本毫不准备处理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