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百零七 山家兴 （1/3）

一百零七山家兴

“不错。如果他是这么跟你说的。”羲泽不动声色道。

“王脉？”

“是。”

“现任鲛王是你亲族？”

“我即是现任鲛王。”

“原来是泽君。”

一人一鲛对视，以林亭鹤密友的身份重新审视对方。

林亭鹤登台前交识广布，走到哪儿都不缺接风的人。他曾在临渊阁中与玄渊长老品茗对弈，也曾携酒同路过乞者痛饮三百杯，嘴上说着相逢即有缘，真正的密友却不过寥寥。

这寥寥数字中，冼慈予深居简出，羲泽一向对仙盟敬而远之，此前仅从林亭鹤口中听说过对方，未曾见过。恐怕林亭鹤自己也没想到，他两位密友如今是在这样情形下碰了面。

不过片刻，冼慈予率先低下头，转身将铁器归于架上，避开了羲泽的目光。

“该到冼师回答我的问题了么？”羲泽问，“冼师方才还未回答我。”

鲛人顶尖的眼力和嗅觉敏锐捕捉到了冼慈予没遮掩好的情绪。

冼慈予身上的情绪很复杂，意外、警惕……还有失措。

失措？羲泽伪装为深棕瞳的眸中闪过锐芒。

“我如今更名改姓，泽君随族中称我‘掌灯’即可。”

冼慈予缓了缓，回身对上羲泽一瞬不瞬的眼睛，克制道：“亭鹤不在这里。”

“‘掌灯’下琼台一事与亭鹤有关吗？”

“……有关。”冼慈予顿住了。

羲泽看似随意地站着，摊手示意她继续。

冼慈予死死掐住掌心，深吸一口气。

“亭鹤他……也许……下不了琼台了。”

羲泽站直了身子，盯住冼慈予：“什么叫‘下不了琼台’？”

冼慈予在西郡隐居的这两年间也曾反复设想过眼下情景。将最难说的话说出口后，冼慈予变得格外冷静，重拾山家“掌灯”的气势。

她拨开某处机关，房中西墙移动，露出一条信道。

冼慈予拿起桌角铜灯，侧首朝羲泽道：“进去说吧。”

·

待羲泽离开，已是两日后。冼慈予遣匪遗送羲泽至太溟东岸。

郁如浮得到消息，又来寻冼慈予。

“怎么个说法？”郁如浮耸耸肩，“他那好兄弟没生气？”

冼慈予摇了摇头，不知是没有还是没力气说。她应付了羲泽整整两日，才补完划花的桌面，眼下面带倦容。

“说了些能说的。”冼慈予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尚未完成的铁方，“他要跟我们做笔交易。”

郁如浮扬眉：“嗯？”

“山家守住天阶口，上面一有动静必须即刻传讯与他。作为交换，他做担保，介绍渠道将族中器物卖出去。”

郁如浮思索片刻，道：“听着不错。你本来不就准备在禹阳守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