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农夫与蛇 （4/6）
当晚步得闲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在雪山里走啊走，在地上发现一位冻得不省人事满身是血的十五六岁小孩，他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劝他不要靠近不要去管这个小孩，脚却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背起这个少年离开雪山。
等少年从冻僵的状态中醒来，趴在步得闲背上的他猛地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了一口步得闲的肩膀，步得闲吃痛地丢下他，一扭头就发现那少年已经变成一条巨大的食人巨蟒朝他扑过来，吓得步得闲瞬间睁开眼睛，从梦中惊醒。
原来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步得闲从床上坐起来，身畔已没有朱彦，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
噩梦里的少年步得闲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他干脆就不想了，起床。
穿衣服的时候看着一夜过去还是完璧身的自己，步得闲默默叹气，连吃他最爱吃的早餐都没啥胃口，整个人恹恹的。
碧芽见他这个状态，想着办法逗他开心，而后提起长安城的艺馆最近来了一群卖艺人很有趣，才勾起步得闲一点点好奇心。
碧芽提议：“王妃要不要去看看？奴婢听她们说那些表演可好看了，有会喷火的，有能油锅里赤手取铜钱的，还有……”
步得闲瞧出是碧芽自己想去看：“你想去？”
碧芽笑着点头：“奴婢没见过这些，心里痒痒的很，其他府里的丫头都跟她们主子一起去瞧过了，每每在奴婢面前说起，奴婢都插不进她们的话。”
“原来如此，别的小丫头都看过了，我们直王府的碧芽小姐姐怎么可以没的看，走，王妃我这就带你一起去瞧瞧！”
看着步得闲恢复了精神，碧芽这才放心：“王妃先把早饭吃了，奴婢这就去准备出门事宜。”
步得闲赶紧先吃饭，然后带着碧芽风风火火地前往艺馆，自从这一群卖艺人加入艺馆后，艺馆的生意火爆，步得闲凭借着皇室宗亲女眷的身份才得以拥有一个座位。
令步得闲没想到的是，今天一同有兴致出来看表演的还有廖初兰，她先步得闲一步看到他，有意走过来跟步得闲打招呼。
廖初兰笑的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牡丹花一般，明艳动人：“这不是步姐姐吗？你也来看杂耍呀。”
步得闲眉头微皱，按照礼节，廖初兰应该称他为“五王妃”或者“直王妃”，哪能亲昵到喊他为“步姐姐”，这个称呼廖初兰若是想喊，得等到廖初兰嫁到皇家里来才行。
想着昨天跟朱彦聊起的小道消息，步得闲好心提醒廖初兰：“廖小姐，你这称呼可用错了啊。”
“妹妹看步姐姐亲近，只觉得一定有什么缘分，私下里唐突先叫一声步姐姐应该没事吧，又不是什么正经的场合，如果步姐姐这么介意的话，那妹妹就改口好了。”廖初兰来到步得闲身边陪他一同坐在这边。
步得闲本想说介意，但转念一想，或许能借此机会知道些什么事就没说出来，毕竟看廖初兰这态度，若是自己说介意，她恐怕就不会再留在他身边说话聊天了。
“妹妹好像好些日子没有看到过步姐姐，步姐姐这是一直在府里做什么？”廖初兰开始跟他闲话家常起来。
步得闲想着外出一事不必瞒着，就大大方方讲了出来：“陪我家王爷离开长安出去玩了一圈，昨日才刚回来。”
“五王爷带着步姐姐出门游玩了？真是好兴致，难怪妹妹这几日没见过五王爷，也没听人说过五王爷的近况，原来是与步姐姐一同出游去了，那想必步姐姐对长安城近些日子发生的事不太了解了吧。”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廖初兰垂下眼眸：“步姐姐也知道，妹妹曾经喜欢过六王爷，自然之前对他的事有些上心。”
步得闲发现廖初兰的话里，每一句话都含着非常大的信息量，什么叫做曾经喜欢过，那你现在不喜欢六王爷了？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看着廖初兰等着她说下去。
“步姐姐你是不知道，六王爷他在雪颜姐姐的葬礼上大闹了一场，那天他喝的稀醉，都说酒后吐真言，他在葬礼上直言他喜欢雪颜姐姐，并发誓此生不娶要陪着雪颜姐姐一起下葬，被人拦着才没跳进那棺材里。”
“……这，六王爷太失礼了。”
“更失礼的还在后头，原本四爷和薛太师念着六王爷是酒后神志不清并不打算追究他，没想到他酒醒后比醉酒时还乱来，竟在自己府邸里为雪燕姐姐私自建了个牌位，上书‘薛雪颜，朱尘之妻’，雪颜姐姐是他嫂嫂，他竟然敢这么做，这可是违背人伦的事啊。在这之前，妹妹万万没想到六王爷竟是这么一个不理智的人。”
如果六王爷真的做了这么些事，的确是有些过分了，不过想来也是因为朱尘对薛雪颜一片痴情，步得闲有些同情他，又有点无可奈何。
廖初兰继续说道：“妹妹以前一直不知道原来六王爷心里早就住了一个人，更没想到他心里那个人就是雪颜姐姐，现在他一片痴情为雪颜姐姐，以前的时候去哪了？他若真那么喜欢雪颜姐姐，就应该在一开始，在雪颜姐姐嫁给四爷之前就勇敢地去争取。”
步得闲隐隐约约听出廖初兰话里的意思了，廖初兰说这件事无非是在告诉步得闲，她虽然之前喜欢过六王爷，但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一时之间，步得闲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为好。
廖初兰见步得闲沉默，就又继续说着：“不过，妹妹倒是从六王爷身上明白了一件事。”
“廖小姐明白了什么？”
“喜欢就要不顾一切去争取，可不能等事情尘埃落定再来后悔。”
步得闲奇怪，廖初兰不是已经明确表示自己不喜欢六王爷了吗，那还争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