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御前争执 （2/2）

皇帝停顿一下，再次开口，明面上跟步得闲说话，实际上是说给朱彦听：“直王府现在虽小，今后可就不一定还这么小，到时候你管的过来吗？”

“能啊。”步得闲挺直腰板，“圣上没有实际看过，又怎么能确定我不能？”

朱彦可不敢让步得闲再说下去，硬拉着步得闲跪下，然后他跟皇帝说：“父皇，儿臣明白您的心意，儿臣也明白，成大事者必先成小家，可儿臣不是已经承蒙圣恩有了一份小家。得一他已是足矣，至于其他，不曾妄想也不敢妄想。四哥丧妻，再娶一侧妃无可厚非，儿臣和得闲成亲时日一年未满，此时就纳妃着实不妥。”

皇帝沉默听着，等朱彦说完，直言道：“你若真想为他好，就不该独宠他一人，身为皇家子嗣，你应该明白你不能有让人一眼看穿的把柄，你这么在意一个女子，若是以后他被人劫持，在他与功成名就之间你会选什么？”

步得闲低着头，呸呸呸，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能这么咒我和你儿子吧！

朱彦想了想正要回答，崇睿皇帝出声提醒他：“想好了再答。”

……这分明就是在警告自己，这关乎到皇帝还愿不愿意扶持他，让他能与朱业在朝中已稳固的势力相抗衡。

“为什么非要出这种问题让他做选择？是人都会有软肋，藏着掖着就真的比坦荡荡展示出来好？”步得闲再也忍不了，擡头抢答，“只有对自己没有信心的弱者才会考虑会不会被人拿自己所爱之人当做要挟，真正的强者早该明白，也该有实力和准备能护其周全。我信，我深信王爷是后者。”

皇帝对于步得闲逾越的行为并没表现出太大的在意，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步得闲，说出一个事实：“哦，那落剑山庄发生的事又该怎么解释？如果朕没记错，当时彦儿身陷危险就是因为你。”

“对啊，就是因为有了落剑山庄的前车之鉴，我才能如此坚定地相信王爷不会再让我陷入那样的危险里。”步得闲笑，“我相信现在的他会比那时做的更好，我也会比那时候的自己更会保护自己的安全，圣上提出这个问题让他选择，只要圣上有心，这个问题里的局面根本不会发生，又谈何选择。”

御书房内的气氛不算好，但直到现在才真正冷下来，崇睿皇帝的心腹太监安静候在一旁不发出任何声响，等着圣上做最后的决定。

一腔热血过后，冷静下来的步得闲忽然想起这是生杀予夺任凭皇帝一句话的真实世界，缩了下脑袋一阵后悔，自己刚才那番话好像处处都在顶撞皇帝，要是他一气之下直接命人将自己拖出去乱混打死，朱彦可阻止不了。

朱彦又气又无奈地瞧着他：现在才知道后怕懂得闭上嘴巴了？

步得闲哀戚戚地回看着朱彦：一时冲动，现在怎么办？

朱彦叹气：还能怎么办？本王一定会保下你。

步得闲垂下眉眼撅了撅嘴：对不起。

朱彦和步得闲这番眉目传情被崇睿皇帝看在眼里，他虽然面上没有变化，心里却是万般纠结地看着两人，如此重情又专情的朱彦还真是像极了朱彦的生母。

烦躁地挥手：“走走走，朕懒的再看见你们俩。”

连朱彦都有些诧异皇帝就这么放过二人，但他很快回神，赶紧拉着步得闲谢恩离开，急匆匆离开御书房门槛时，走的太急的步得闲被绊了一跤，哎呀一声摔扑在地上。

朱彦扶起他，步得闲单脚跳着：“好疼，好像崴了……”

朱彦无语地看着他，这时候两人必须先离开皇宫，省的皇帝万一又改了主意。

自然而然地蹲下身子，朱彦作势要背步得闲，步得闲也不推脱，直接扑到朱彦的背上，看看周围的侍卫，都紧绷着一张脸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站直身体直视前方。

等远离了御书房，朱彦担心步得闲的脚伤：“还疼吗？”

步得闲趴在朱彦背上，嘴角笑着：“还好，能坚持到出宫。”

“也不知你哪里借的胆子，本王都不敢在父皇面上说那些话，你倒是好，拉着你不让你说还跟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危机已除，朱彦心有余悸，数落着步得闲的不是。

步得闲明白朱彦的害怕，劫后余生的感觉并不是只有他一人有，头靠着朱彦的肩膀望着远处天边的红霞，步得闲轻轻道：“朱彦。”

“嗯？”

“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