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山雨欲来 （2/2）

于清玉而言，他只是清玉其中一位恩客而已，若不是有事情，怎么可能主动跑来他。

陈镜岄看向清玉，清玉歪着脑袋露出怯怯的表情，擡眼看一眼陈镜岄，又马上低下头去，抱着陈镜岄的胳膊晃了晃。

知道他这是在撒娇求饶，陈镜岄抿唇，猜到一个可能：“你主人让你过来找我？”

清玉喜笑颜开：“将军好聪明，是主人已经知道将军来了长安城，让清玉过来找你，绝不是清玉主动跟主人提起。”赶紧将自己摘干净。

陈镜岄笑了一下：“比我想象中快了那么几天。行吧，带我去见他。”

“是。”清玉不再浪费时间，带着陈镜岄去凤栖楼见朱业。

等把人送到，清玉就赶紧退下了，是一刻都不想在主人身边多待。

陈镜岄确定门关好后来到朱业身后，屈膝半跪下：“王爷。”

“原来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王爷，本王还以为你已经另寻他主了呢。”朱业越说越觉得气氛，忍不住握拳砸了一下桌面，“怎么，带兵来长安城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本王商量一声？你眼里还有本王吗！”

陈镜岄低着头，嘴角飞快地提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站在他前面的朱业根本看不见这一瞬间的微表情变化。

“王爷，卑职效忠的人从始至终都是王爷，这一点，王爷切不可怀疑卑职的忠心啊！”

“本王可没觉得你眼里还有本王，说！为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带了多少兵来长安城？”

朱业肃容，盯着陈镜岄不放。

陈镜岄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恭敬而又真诚回道：“王爷，您再不出手，这江山可就要落入他人手里了。”

朱业冷下脸色，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盯着陈镜岄好一会儿后才出声：“你是不相信本王的实力？”

“卑职只是不希望王爷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陈镜岄沉声，“如今陛下已与王爷产生隔阂，太子之位都明着给了五王爷！王爷，您再不出手，难道还要等着五王爷稳坐太子之位时？”

陈镜岄的话并没有在朱业心里掀起波澜，他坐下来，先让陈镜岄起来说话，再慢悠悠道：“只要他一天没坐上奉天殿里那个座位，本王就还有机会，就算他坐上去，本王一样能拉他下来。”

瞥一眼陈镜岄，朱业冷哼道，“现在长安城里大部分的禁军侍卫都是父皇的人，剩下的是秦太尉手下，你现在带人过来，可不像是要来帮本王，你明明是想将本王往火坑里推啊！”

“卑职不敢。卑职带进长安城里的人并不多，胜在精。剩下的那些，只等长安城内一乱，师出有名即刻便能过来。”

“你！”朱业气急，“本王要你立刻撤走他们！”

他现在还不想跟崇睿皇帝撕破脸皮，崇睿皇帝现如今禁他足，压他权，却并未对他在外界的形象造成困扰。

而今天因为朱彦的册封大典，他被赦可出门一日，若不是因为今天他能出来，他都不知道陈镜岄竟然背着他做下那么大的事。

朱业对陈镜岄的信任在动摇。

“王爷！当断则断！”陈镜岄朗声，“卑职虽然只是一介武夫，但懂得行事低调，这三千精兵不是以卑职或者王爷的名头进来的，都是混在其他人名下以护卫册封太子典礼仪式进入城内，绝不会惹人怀疑。”

朱业能发现不对劲，全是因为他认得陈镜岄手下那些心腹，看到他们混在巡逻兵内就明白事情不对。

“陈镜岄，你让本王如何信你，本王现在让你撤走他们，你都不肯听。”

陈镜岄躬着身子，擡头看着朱业，眼神灼灼：“王爷，卑职这是在拿身家性命在为王爷开路！王爷怎么可以怀疑卑职的一片赤诚之心！”

朱业摩挲着手指，心里越发纠结陈镜岄的可信度，他紧闭着嘴，只是冷冷回望陈镜岄。

陈镜岄败下阵低下了头：“是，卑职这就通知下去，让他们回去，安静离开，绝不会露出破绽给王爷惹麻烦。”

“再敢有下次，别怪本王不饶你。”朱业放下心，“对了，本王倒是好奇，如果本王没发现，你想怎么做？”

陈镜岄在朱业的眼神同意下走到朱业身边，弯下腰在朱业耳边将原先的计划和盘托出。

朱业心里原本下降的怀疑度有复苏迹象——陈镜岄不可能想到这么周密可行的计划，背后一定有人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