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大婚 （2/2）

“水来了。”递到步得闲嘴边，小心地喂他喝下，步得闲只喝了半杯，朱彦直接喝下剩下那一半，将杯子放到床边地上。

下面就是两人闲聊时间。

步得闲问朱彦：“那帮老顽固能让你娶个男人当皇后吗？怕不是会天天谏言上折子。”

“难道他们现在就不是在天天烦着朕，唉，反正都一样，不如让你我名正言顺地被他们烦着。”

“嗯……以后他们不是更有理由让你纳妃了，皇后是个男人注定无所出，又要搬出大道理劝你广纳后宫，为皇族开枝散叶。”趴在被子上，步得闲半张脸埋在被褥里，可怜兮兮地望着朱彦。

朱彦促狭弯眉，意有所指道：“朕不是还有位贵妃吗？皇后不能生，贵妃在外头可是实打实的女子身份，让贵妃代劳生一个不就行了。”

步得闲朝他翻白眼：“等我一出现在封后大典上，他们看到我的样貌就知道步得闲和舒纯凨是同一人。”

朱彦把步得闲抱到身边，将被子扯好盖在两人身上，解释着：“只要你我咬定不松口，舒纯凨是舒纯凨，步得闲是步得闲，这文册上记载着的就是两个人，朕已经做出让步娶了两位后妃，他们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步得闲闭上眼睛，困了：“行吧，你要是非这样跟他们死磕，他们倒也没有法子，总不能把我拉出去游街示众向全天下证明两个就是一个人。不想了，你也快睡，明早你还要去上早朝呢。”

朱彦拍拍步得闲的背：“嗯，这些事朕会处理好，你就安心等嫁。”

迷迷糊糊，步得闲反驳道：“是娶，我要娶你。”

“好，好，这次换你娶我。”

把步得闲哄睡下，朱彦估摸时辰差不多，轻手轻脚下了床，捡起之前随手扔到床边凳上的衣物，在黑暗中穿好衣服，赶回皇宫。

在皇宫门口焦急等着新帝回来，小太监好不容易等到新帝，忙走出宫门接新帝进来，没敢问新帝大晚上去了哪里，只是小声问新帝接下来的安排。

没走几步，小太监发现异样，犹豫着要不要跟新帝说，朱彦看出他欲言又止有话要讲，急着赶去寝殿休憩，说：“有事就快说。”

新帝都这么问了，小太监低垂下脑袋，大着胆子说了：“陛下，您的腰带……似乎系错了。”

新帝今日出宫穿的是绛紫长衫，系的是镶嵌着白玉的同色丝带，正好搭配这一身衣裳，可是现在回来，衣服还是那套衣服，腰上的绛紫色丝带变成了水蓝色丝带，怎么看怎么不搭。

小太监低下头去，心里好像明白新帝大晚上出宫去做什么了，但又不敢表露出自己已经猜到的表情，生怕触怒龙颜。

朱彦低下头一看，出来的匆忙，一路又没有在光线亮的地方察看自己的穿着，原来是错拿了步得闲的腰带系到自己腰上。

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想解释一句，又觉得自己何必解释，没再说话，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寝殿休憩，小睡两个时辰后起来换上龙袍上早朝。

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舒纯凨出嫁的这天，相比于三年前直王爷娶亲那日的相对冷清，今日的长安城街边早早挤满了人，把主道空了出来，都想一睹新皇后嫁入皇家的热闹与风采。

运气好，或许还能瞧见新皇后长啥样呢！

街边路人们翘首以盼，等待着华丽花轿从舒府一路擡到皇宫的壮观场面。

舒府正门外，迎亲队伍该有的配置应有尽有，热热闹闹排着长龙，只是唯独缺了一样，便是本该给新娘子坐的红色花轿。

正有人窃窃私语，一位骑着马的红衣男子从舒府里一跃而出，稳稳来到队伍前头，那身衣服正是宫廷特制的喜服，华贵非常，本该是穿在新帝身上，怎么被一个陌生男子穿着？

男子座下的马头系着红绣球，这队伍瞬间不像女方出嫁的队伍，更像是男方即将去迎亲的仗势了。

不管底下人如何疑惑，他们只需按吩咐办事，领头的管事吆喝着让他们吹拉弹奏起来，他们便热热闹闹地开始一边吹拉弹奏一边朝皇宫前进。

领头的步得闲目视前方，努力不让自己去看周围围观群众的反应，因为一旦看到那些人脸上的诧异和探头寻找新娘子的动作，步得闲就止不住想笑。

似乎能听到他们议论纷纷的声音。

“怎么回事，新娘子呢？这不是皇后的出嫁队伍吗，怎么没有花轿？”

“前头穿红衣服骑马的人是谁？当今圣上吗，我有幸见过圣上龙颜，不是这个模样啊！”

“到底怎么回事，你有看到新娘子在哪吗？”

……

步得闲努力板着脸让自己看上去一本正经。

——今日的婚礼，本就没有新娘子，只有两位新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