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叫姐姐 （2/2）

李沁歌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袁家的车。”

“我送你。”柳晏楠的语气自然，像是再平常不过的顺路。

两人的关系似乎也没到深夜相送的地步，她微微蹙眉，忍不住提醒：“你喝酒了。”意思是喝酒不开车。

柳晏楠低笑一声，笑声清越如铃：“小朋友，我也没说是我开车送你啊，不是还有司机吗？”

“小朋友”三个字让李沁歌耳尖瞬间漫开薄红，尴尬得眼尾都染上淡粉，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不知该落向何处。

她最不擅长应对这种带着调侃的温柔，总能轻易乱了心神。

“又不说话了？”柳晏楠看着她害羞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觉得这人实在可爱得紧。

李沁歌语顿，小声反驳：“不是。”

“不是什么？”柳晏楠上前一步，微微俯身，伸手轻轻撩开她耳边垂落的碎发，将发丝别到她耳后。指尖擦过肌肤的微凉触感，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心尖，乱了心跳的节奏。

她盯着地面，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倔强：“我不是小朋友。”

“噗——”柳晏楠被她这副模样逗笑，眉眼弯弯，“可你二十四，而我二十八，不是小朋友，那是什么？小妹妹？”

“....你。”李沁歌无言以对，只能抿着唇沉默。年龄差是事实，她无从反驳，只能任由脸颊的温度越来越高。

不多时，柳晏楠的司机将车开到跟前，她拉开车门，再次邀请：“上车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这一次，李沁歌没有再拒绝。

两人坐在后排，李沁歌报完住址，车厢内便陷入安静。可柳晏楠总若有若无地往她这边靠，她往旁边挪一寸，柳晏楠就贴近一分，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李沁歌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微醺的酒气，让人头晕目眩。

“你……”柳晏楠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却又不再有下文。

李沁歌轻轻“嗯？”了一声，车子启动后，柳晏楠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不是该叫我姐姐。”

“什么？”李沁歌装没听见，但心底却清楚她说了什么，脸颊微微发烫，浑身都不自在。

柳晏楠微微歪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葱白的手指复上李沁歌的手背。李沁歌的身体瞬间僵硬，像一根绷紧的弦，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是不是比你大。”柳晏楠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带着几分蛊惑。

李沁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那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姐姐呢？”柳晏楠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细腻的触感让李沁歌浑身发麻，忍不住缩回手，却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悸动，小声喊出：“……姐姐。”

“好乖。”柳晏楠眼底漾开满足的笑意，这声“姐姐”听得她心头发软，也不再逗她，只是安静地靠在她肩上，闭上眼休息，想来是真的有些累了。

李沁歌不敢乱动，任由她靠着，一路安静地抵达月澜阁。她本想让司机停在入口大门，自己走进去即可，可看着柳晏楠紧闭的双眼，睡得安稳，终究没忍心叫醒她，任由车子开到自己住的楼栋楼下。

“我到了。”她轻声开口，没等柳晏楠回应，便轻轻推开车门下了车。她站在车外，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的人，随即转身走进大厅，身影很快消失在柳晏楠的视线里。

她不知道，在她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柳晏楠缓缓睁开了眼，望着她被晚风撩起的裙摆，飘摇灵动的背影，眼底的温柔久久未曾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