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临时 （1/2）

临时

对于柳晏楠，李沁歌最初的心情，始终是纠结而复杂的。

可这个人，偏偏每一次出现，都恰好踩在她最需要的时刻。不知从哪一天起，不抗拒，早已成了她下意识的习惯。

更何况……望着对方手臂上尚未完全淡去的针孔，李沁歌总觉得，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变得奇怪起来。

有时柳晏楠邀她出去吃饭，温柔体贴地照顾着她，她会忍不住偷偷偏头去看。胸腔里漫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带着一点酸涩，又裹着一丝甜软，轻轻氤氲开来。

而柳晏楠总能在这时恰好擡眼，目光温和地询问。在她窘迫得说不出话时，又只是弯眸一笑，眉眼明亮得像在发光。

那一瞬间，李沁歌的心跳会猛地漏跳一拍，快得几乎失控。

她不懂这是为什么，只能仓皇地移开视线，垂下眼睫，慌乱地躲开那道太过温柔的目光。

……

三个月的时光，一晃而过。

这段日子里，除了《盛粥》的必要活动，柳晏楠刻意减少了现实中的工作，几乎把所有空余时间，都拿来陪着身边的小姑娘在游戏里刷级、打副本。

这天，柳晏楠特意把李沁歌约了出来，说是要她帮个忙。

“怎么突然找我？”

刚坐进车里，李沁歌便忍不住轻声问道。

原着里的男二，自从她出现之后，便很少再出现在柳晏楠身边。如今系统消失，剧情彻底崩塌，她早已无法确定，这个世界是否还会按照原本的轨迹走下去。

“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忽然靠近，李沁歌吓了一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忘了系安全带。对方毫无预兆地俯身过来，温热的气息几乎擦过她的脸颊。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能直白地说，我在想你吧。

最后，只含糊地说了一句：“谢谢。”

柳晏楠替她系好安全带，直起身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隐晦的宠溺，快得让人抓不住。

车子平稳启动，驶向与客户约定的地点。

其实她不过是找了个借口，把人哄到身边，打算忙完之后，顺理成章地展开一场约会。这种心思，当然不能直说。

车内没有放音乐，两人一时沉默，空间里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和窗外拍打玻璃的风声，安静得恰到好处，并不诡异，反倒有种微妙的暧昧。

“姚欣有事请假了。”

柳晏楠忽然开口。

姚欣，李沁歌是认识的，见过几面。

她是在……跟自己解释吗？

明明告诫过自己不要多想，可心底还是莫名空了一块，隐隐有些不舒服。她甚至有些荒唐地觉得，如果柳晏楠只是单纯找她帮忙，她反而会失落。

可这是为什么？

这段时间，这句话，她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

“怎么不说话？”

柳晏楠刻意放缓语气，装作随意地打破沉默。

“……没什么。”

李沁歌轻轻摇头。

她总觉得，两人之间早已不止《盛粥》里那层契约关系，多了些模糊不清、难以界定的东西。可她依旧不知道，该对眼前这个人说些什么。柳晏楠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开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