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幻境 （2/3）

身旁柳晏楠的声音适时响起，低沉而笃定，像一颗定心丸，落入李沁歌耳中，让她瞬间安定下来：“没错，这是幻境。”

可李沁歌依旧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这只是普通的幻境，她们理应以自己的视角感知一切，可现在，她们更像是旁观者，借由一个陌生人的眼睛，观看一段早已尘封的过往。

“这……是曾经来过这座庄园的某个人的回忆吗？”李沁歌轻声问道。

柳晏楠微微颔首，目光紧锁着前方不断变换的画面：“我也是这般认为。”

“唔，这个副本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费脑子？”柳晏楠轻轻咂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李沁歌心神一动，系统不在，原文中也没有这个副本的存在，当然也可能有，只是没有写出来。

如今，她不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引发的蝴蝶效应，还是这条世界线里，本就藏着一段她从未知晓的隐藏剧情。

柳晏楠沉吟片刻，缓缓对着身边人说道：“别怕。”

两人不再多言，静静跟随着眼前的视角前行，仿佛在观看一部无声的纪实长卷。

画面从荒凉的小山坡开始，一步步踏入繁华的庄园，视角的主人像个初入尘世的村姑，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走走停停，时不时伸手轻轻触碰眼前的对象，细细端详，满眼新奇。

“这……”

眼前的一幕，真是古怪，李沁歌看到了视角主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清瘦，算不上健壮，却透着一股文雅之气，她目光所及，落在案几上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样样都看得格外认真。

柳晏楠附和道：“嗯，看模样与举止，应当是个书生。”

画面飞速流转，不过片刻，便已掠过数日光阴。

书生将整座庄园逛了个遍，对这里的一切都渐渐熟悉。直到某一日，一个行人不慎匆匆撞在了他身上，力道不大，却将他刚买的书籍撞落在地。

书生连忙弯腰，想要拾起散落的书页，一只小巧白皙、纤细如玉的手却先他一步，轻轻将书册捡起。

这段幻境回忆没有任何声音，李沁歌与柳晏楠只能静静看着，无法听闻半句言语。

书生擡头望去，只见站在面前的姑娘生得娇俏可爱，眉眼弯弯，笑起来像盛着一汪暖阳，干净又动人。

只这一眼，书生便彻底怔住，目光牢牢黏在姑娘身上，再也移不开半分。

姑娘似乎说了些什么，书生却毫无反应，依旧呆愣地望着她。姑娘无奈地擡手，在他眼前轻轻挥了挥，书生却本能地伸手，一把攥住了那只柔软的小手。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姑娘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几步，看向书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防备与疏离，显然是将他当成了轻薄女子的登徒子。

书生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松开手，连连躬身解释，神色慌乱而窘迫。两人交谈几句，姑娘眼中的戒备渐渐散去，最终原谅了他，转身款款离去。

书生却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痴痴地追着那道纤细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一颗心早已随着她的离去，乱了方寸。

自那以后，书生整日心神不宁，提笔难成诗，铺纸难作画，满脑子都是姑娘笑起来的模样，茶不思饭不想，常常独自坐在房内，望着窗外发呆。

画面再次切换，庄园内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节庆，处处张灯结彩，众人载歌载舞，热闹非凡。书生作为庄园内的文人，自然也被邀前往助兴。

他本无心游乐，却没想到，竟在人群中再次遇见了那位心心念念的姑娘。

只是这一次，姑娘身旁多了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两人并肩而行，举止亲近。

书生的心猛地一沉，误以为姑娘早已心许他人。他站在远处，痴痴凝望，却始终没有勇气上前一步，既怕被姑娘认出，又怕即便认出，也只剩徒然的心酸。

或许连上天都怜惜这份隐忍的心意，他不敢迈出的那一步，终究由姑娘主动跨了过来。

某一日，书生为寻作画的景致出门，竟再次偶遇了那位姑娘。只是，姑娘不再是笑颜明媚，而是哭得梨花带雨，眼眶通红，正与此前那位男子在园外争执拉扯。

男子怒气冲冲地甩开她的手，决然离去，只留姑娘一人站在原地，泣不成声。

书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双脚却像生了根一般，牢牢定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开步子。他就那样远远地站着，默默看着伤心欲绝的姑娘，一路走走停停。

姑娘去河边踢石子、丢石子，发泄满心的委屈；又独自跑到茶楼，大吃大喝，借酒浇愁，直到醉倒在桌旁。

书生始终默默跟随，寸步不离，万幸姑娘并未遇到危险，最后他更是小心翼翼地将醉酒的姑娘平安送回了住处。直到这时，书生才知晓，这位让他魂牵梦绕的姑娘，家境殷实，出身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