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燕回旧都 （4/5）

且殿外一直有大约十几人守在门外，几人皆身穿统一的红衣。

是万仞阁的人。这下麻烦了……

谢筠被困两三天后谢暮临才现身。

“我以为你不回来。”谢筠冷冷道。

“为什么不来？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

“为我？那兄长何必把我困在这？我不过是想要一个真相。”

“真相，有时候真相是最无用的了。既然已经发生，何必再去纠结这些。”

“兄长你变了，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变了？”谢暮临冷笑道，“谢筠你不要告诉我，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大好人，真是可笑。别忘了我当初为什么帮你。”

谢暮临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一条被困在深渊里带有剧毒的恶蟒，本就带有剧毒，只不过是因为曾经有幸逢得一丝暖阳而迟迟不愿忘却……从沉渊阁里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兄长救我不过是利用，但那场交易不是你情我愿的吗。你在少时远赴南疆去寻解蛊之法，是因为你本就厌恶权势规训。又为何主动利用沉渊阁为朝廷办事而拿到国师之职。你曾言最讨厌官场上的须臾与蛇和沉渊阁的残酷冷血，如今又怎会将自己束缚在这两者之间。”

谢筠随着谢暮临回衡国时，陛下刚登基不久，局势动荡不安，陛下想利用沉渊阁肃清朝堂，许兄长国师之位。他现在仍然不明白为什么兄长会接下，又为什么在之后不再为朝廷办事，却又默许朝廷相关的任务在沉渊阁内发布。

难道只是为了权势吗……

他后面不再接收梨木牌上的任务便是有此顾虑。

“人总是会变的，若是我一直厌恶的东西能够带来我想要的，别说是厌恶的，就算是豁出性命又有何妨。”

“你到底想要什么？”谢筠质问。

谢暮临倏忽一笑，“不必再问，待时机成熟我会让人放你出去。”

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谢暮临走后十几日，掌事人和往常一样带着膳食前来。她将食盒放下后未敢多言，转身离开。

谢筠却没有动筷，只是走到窗边靠着烛光静静看起书来。

天色已晚，已是时，天色却仍是灰蒙蒙一片不见月色和星光，唯见人间楼宇烛光倒影濯濯。

趁着烛光，偶尔可见几只不过婴孩拳头大小的鸟儿轻盈地掠过水面，飞进亭台楼阁。

其中一只竟不知道从哪里溜到谢筠窗边。

谢筠将鸟儿接在手里，轻轻抚过鸟背。

这种鸟乃是西夏特有的蜜鸟，因小巧灵活而被人特意驯化用来传短距离的信息。

不过此鸟稀有难得且不易驯化，驯化这项手艺又只有沉渊阁异术榜上那几位会。所以只有沉渊阁前几位大人才会花大功夫搞来，这也就成了阁中大人物身份的象征。

用它来传信无人敢截。几日前，凝烟就用蜜鸟与他取得联系。

谢筠打开凝烟送来的回信。

“太子借嘉和公主打探下落，是否借此逃出。”

谢筠回坐桌案前写下——“不必。”

眼下是最好的机会，自己想要的答案还没有得到，不着急筹划如何离开。

谢筠在“无尽藏海”呆了十几日，却未能再见到谢暮临。无尽藏海中也没有他的身影。

不只是谢暮临，无尽藏海中来来往往的来客也越来越少，不再似往日一样热闹，就连沉渊阁的成员也不再似从前那般频繁出入“无尽藏海”。

谢筠心中生疑，看来是出事了。

掌事人照旧前来送膳食，正要离开被谢筠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