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端倪(四) (3/4)
“我……我知道……哦对!”雷颂眼睛一亮,“过两天,王老板和文先生有个交易,在华鑫夜总会!”
“这个文先生是什么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
“这次是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雷颂迅速叫道,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一并就欲举起来发誓——无奈审讯椅束缚住了他的动作,“真的……警探同志,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要有半句假话,我我……我家祖坟里祖宗都不得安息!”
.
.
.
昏昏沉沉。
混沌中破开了一道罅隙,亮色的光晕逐渐渗透、浮现。
骆然缓缓睁开眼。
一方雪白的天花板首先闯入眼帘,天光映照在上面。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洁净的存在,那仿佛是一面不透明的镜子,映不出他的人像,却映出了满心迷茫。
他僵硬地转过头,眼前还有些模糊,但已经基本可以分辨出环境。不远处淡蓝色的窗帘随风轻轻飘动着,身下床褥洁白,还散发着清新的味道。骆然渐渐意识到这里是医院。
他刚把头扭回来,来不及顾上脖颈的酸痛,就被眼前朦朦胧胧晃过的一张脸遮挡了大部分光线。
是邱震霖。
“小骆,你醒了!”邱震霖乐开了花,见他睁眼又凑近些,脸颊上贴的一大块敷料显得很是滑稽,“现在感觉怎么样?”
骆然眯起眼,他想说没事,却苦于语言系统还未准备就绪。
程文钦闻声也走过来。“小骆你醒了?”他一脸坏笑,“某人终于可以放心了——震霖你说是不是?我这就去叫他进来。”
邱震霖意味深长一笑,程文钦快步走出去了。
光影终于调回正常水平,骆然眼睛转了一圈。
这是没死啊。
他艰难地转动脑袋看了看程文钦离开的方向,只觉得浑身都酸得厉害。
放眼看去,四周尽是病房特有的布置,鼻息间消毒水味儿算得上浓厚,不似最开始以为的那般清新舒适。他正躺在中央的病床上,擡起胳膊一看,伤口都处理过了,多半是刮蹭和擦伤痕迹。
所以说……
后来发生了什么?
骆然有些迟钝地在脑海中努力搜索着,半晌,终于隐约想起了点东西来。
对,奎队那时候在喊他的名字。
虽然失去知觉前他什么也没看见,但某个感觉却超越肉/体的痛苦保存在了属于那惊魂片刻的记忆中。
想到这里,一瞬间豁然开朗了。骆然立刻抓住脑海中渐渐清晰的记忆——
是那被人紧紧抱住的感觉。
那似曾相识的、孤注一掷紧密相拥的感觉……
.
.
.
奎子鉴站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思绪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