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鸿爪(四)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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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子鉴从水面钻出来。

水花四溅，落了怀中人一身。他一甩发丝间的水珠，连顿都没打，径直跑上江岸。

一件黑色的风衣皱巴巴堆在地上。奎子鉴抱着不省人事骆然蹲下身，从风衣口袋里翻出手机，飞快呼出120，然后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起身跑到一处石砾平整的空地上。

他把骆然平放在地上，伸手探了探鼻息，眸色凝固。

电话那边传来人声，奎子鉴一边将骆然胸口的衣襟扯开，一边报出了宵夜摊的地址和他们所处的具体位置。

挂断急救电话，他迅速呼出邱震霖的号码，然后打开免提把手机丢在一边，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划过骆然潮湿单薄却线条均匀的胸膛，将中心位置锁定。

一系列动作都沉稳有序，像是在做一件平常而既定的事情，唯独微微颤动的指尖，才将他内心的慌张出卖。

邱震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奎子鉴双手交叠肘臂垂直，在骆然胸口一下一下按压起来。

“震霖，我下面说的话你记好，”奎子鉴控制着手上的力度，声线中有一丝病态的沙哑，“你现在马上和魏途去北阑警探所，排查今天凌晨0：25-沿江路琅琅宵夜摊周边的所有监控录像，找出骆然继父的行踪并马上向我汇报，他可能在步行也可能已经乘车，事不宜迟，半个小时内给我结果。”

……28、29、30，骆然依旧面色苍白没有动静。奎子鉴眼球充血，胸膛起伏着，他松开手，扣住骆然的下巴将下颌一擡，从鼻翼两侧捏紧，然后俯下身去探向他的嘴唇。

骆然皮肤冰凉，奎子鉴感觉心脏都绞在了一起。他运一口气进去，擡头，再运过去一口，接着直起身来，双手交扣在骆然胸前，继续按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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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江路，对对，”魏途坐在副驾驶上与警探所的同事沟通，“今天凌晨25至40，四个位置吗，那太好了，覆盖面很广啊……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就到，辛苦。”

前方路口，邱震霖一打方向盘拐了过去。

李芥兰和骆落并排坐在后座，神情不安。半晌，李芥兰忍不住先开了口：“你们大半夜突然找老侯……会是什么事啊？”

邱震霖没说话，魏途看看邱震霖，又看了眼后视镜，叹气道：“我们暂时也不清楚，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月亮昏昏沉沉，星光亦十分稀疏，不去看那些富于人声的地方，棠州的夜显得格外冷清。

骆家离警探所不远。邱震霖驶进大门，径直在一处车位停好，魏途嘱咐后座两位女士耐心等待，然后他们双双跳下车，跑进警探所。

警探所的同志没有怠慢，已经把指定时间段的监控录像找出来了。一个同志领魏途和邱震霖到达监控室，他们在电脑前一站一坐，即刻进入工作状态。

奎子鉴给定的范围里一共有四个监控探头，覆盖范围非常理想。

“这里是正门。”魏途双手撑在电脑桌上，邱震霖被圈在中间坐着，闻言拖动进度条，经过一致确认后，他们放弃掉了这个探头。

“主乾道吗……打车？”邱震霖目不转睛顶着另一段录像，头顶上魏途点点头：“对，这个时间段想最快打到车，他一定会上主乾道。”

邱震霖小心拖着进度条，直到某一刻魏途惊呼出声。

只见监控画面左下角的绿化带里出现一个身影，不久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随后启程。

不巧的是，画面全程没有拍到正脸。

“再确认一下。”魏途说。

“没问题。”邱震霖切出去，换了另一个探头画面，“虽然没有直接正对后门的监控，但如果刚刚绿化带里那个就是姓侯的，他一定会从这里经过。”

后面便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邱震霖非常自信地拉动进度条，慌不择路的侯鹏风很快出现在画面中，他的样貌和路线都被完美记录下来，魏途甚至掏出手机来给他留了一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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