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鸿爪(七) (2/3)
“南北,”魏途带上手套开始剥虾,终于想起正事,“侯鹏风的案子后来怎么样了?”
喻南北一拍脑袋:“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案子不复杂,那个侯鹏风个子高胆子小,一开始还不肯说,我们稍微逼问几句他就全招了。
“他对谋害骆然的事实供认不讳,结合视频监控、现场勘察和你们奎队长的叙述,证据链完备,很快可以移交给检察院。”
邱震霖:“侯鹏风有没有交代上头的人?”
“上头的人?交代倒是交代了,不过他讲不出具体名字,只说是……”
魏途把剥好的虾放进邱震霖碗里。
“咳,”喻南北差点噎着,忙不叠续上话音,“只说是有个叫阿陌的负责和他联系,还无意听到阿陌毕恭毕敬喊过一个人‘罗哥’。”
邱震霖心下了然,迎上魏途的目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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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然情况转好,很快就出院了。
溺水后骆然想起了多少东西,奎子鉴拿不准,也不敢问。出院的时候,邱震霖把骆然装衣服的几个袋子塞进他手里,他才拿着一路跟在后面。
骆然这边也不平静。
他听过奎子鉴在意识模糊下的真心剖白,也心知肚明自己那点旖旎的心思。曾经,他不知道奎子鉴刻意隐瞒的具体动机,也不明白那份感情的分量,只以为两个人可以如此相安无事下去……
而现在,所有自以为是都尽数湮灭,他无法对那些过往和感情视而不见。
既然想起来了,总要有所表示。
母亲和姐姐那边得慢慢来,而奎子鉴这边……骆然想先给他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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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侯鹏风,骆落的画展推迟了三天,不过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便又临近日期了。
明天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这些天,大家张罗得筋疲力竭,今天收尾工作结束得早,他们一起吃了晚饭,还不到九点钟,整栋房子已然一片寂静。
主卧里,李芥兰和骆落早早睡下;虽然客房里的两位十二成没睡,但由于房间隔音效果好,倒也不至于闹出大动静。
骆然端一杯果汁,陷在客厅沙发里。他咬着杯壁,一个人兀自琢磨着什么。
与阿奎初遇的记忆恢复后,骆然还陆陆续续想起了很多事情。比如:阿然跟阿奎走之后,了解到阿奎已经是罗戬的亲信,罗戬允许阿奎在身边培养一两个信得过的左右手,阿奎便把阿然顺理成章带上了。
再比如:阿然跟着阿奎出去办事,两人联手,把东西打点好暗信都安排好,然后打着幌子在后面几天派遣了一堆炮灰转移注意,最后,警方突击行动把目标全办了,罗戬损失不小,查起来却一点没怀疑到他们头上……
不过,这些算是美好回忆,与骆然心头萦绕的困惑无关。
出事后,除了晚上就寝,奎子鉴一直在刻意回避他。骆然可以感受到,他躲闪目光,规避独处,就像是……有点怕他。
可是他为什么要怕他呢?
他将他从水中救起,笑容虽淡,却一路闯进他的心底。他们在那样险恶那样野蛮的环境中并肩而行,现在一切归于平静,还有什么值得他怕的?
联系到母亲和姐姐一直以来缄口不言,骆然觉得这中间必然存在诸多问题,比如父亲,比如罗戬,比如失忆……他的记忆还有很多很多空白。
当然,空白总会被一点一点填补上。
骆然现在,只想先抓住能抓住的人。
他将果汁一饮而尽,起身去厨房洗干净玻璃杯,最后熄了客厅的大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