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鸿爪(八) (2/3)
邱震霖没注意到这边,只轻轻搅着粥,瓷勺在碗壁上碰撞发出脆响:“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魏途舀第二碗粥的手顿了一下,偏头迎上邱震霖的目光,旋即眼角一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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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云涌,艳亮的阳光退下,天幕被晚霞染成绚丽的颜色。
随着暮色渐浓,会馆自内而外亮起暖黄色的灯光,等待着五湖四海、各行各业的插画爱好者前来赴约。
轻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动起来。
入口处的喷泉在灯光映照下粼粼闪烁,水声与隐约传来的轻缓音乐交织在一起,在夏夜的微风中轻轻流淌。
骆落站在会馆入口的拱门下,一袭素色碎花长裙随风轻摆,裙摆上细小的雏菊图案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笑意盈盈,向每一位手执邀请函的来宾点头致意,偶尔还会轻声说上几句欢迎的话语。
不消多时,轻松愉快的氛围飘散在每个荡漾的音节中,弥漫向整个展馆。
馆内灯光柔和,将每一幅画作照亮。穿着时尚简致的观展者们穿行其间,有的静静欣赏作品,有的与朋友交流感受,有的还会找到骆落交互沟通,气氛轻松而愉悦。
骆落的画大都风格明显,色彩或是瑰丽柔美的烟霞粉紫,或是飘逸清新的碧波蓝绿,初看令人眼前一亮,久视便叫人心驰神往。
而这满厅画作,唯有一隅,格外与众不同。
那幅画色彩很单调,仅红白两色。与其他色彩过渡和谐温婉的画作相比,这样强烈的对比色在展厅中显得格格不入。
比起色彩,画中内容更是单调。
那是一片大海——一片红色的汪洋,简笔勾勒的水波纹路分外清晰,水天相接处,鬼诞的红与苍凉的白毫无过渡,泾渭分明紧挨在一起。画面中心偏右的位置,有一个男人,男人的线条也十分简单,露出水面的上半身完全是白色的。他双手攀着这无尽血海中的一片浮木,整个人却干净剔透、纤尘不染。男人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上,唯独眼睛,与海一般鲜红。
虽然这幅画很扎眼,但并没能引人过多驻足。
直到……画前,骆然顿住脚步,走在后面的奎子鉴也停了下来。骆然盯着男人看了半晌,终了眉心微皱,移开目光。
奎子鉴看了看画,接着又看向骆然:“怎么了?”
骆然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不太像姐姐的风格。”
他们又看到画框旁边的画作信息。作画日期在九年前,是骆落的早期作品。
而那画名和画是如出一辙的简单——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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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奎队,大家,我和震霖先走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展厅门口,魏途和邱震霖向大家挥手告别。
送走了两人,众人纷纷回到会场。
“烟花秀马上就要开始,”骆落说,“我们赶紧上天台吧,不然就没有好位置了。”
随着展会结束,进出会场的人很多,摩肩接踵。奎子鉴在身侧捞了捞,终于抓到骆然的手,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天台上人很多,等到他们上来,骆落和李芥兰已经不见影踪。这样也无妨,奎子鉴反而感到一阵轻松,似乎骆然从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奎队,那边!”骆然欣喜地喊道,抓着他的手腕走过去——奎子鉴注意到那里一堆人肩膀挨着肩膀移开了,正好留出一块可以供他们站的地方。
空地不大,却格外舒适浪漫。晚风微凉,星空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