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参商(二) (3/4)
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们使劲挥舞着手臂,一刻也不停……”骆然嘴唇不住地哆嗦着,“他们的手上全是血,鲜血都被抹在地上……
奎子鉴眉宇紧锁,用力压制住骆然的手臂。
“他们一直在画,一直画,一直画……一直……”桎梏下,骆然额角青筋暴起,“一直到死……”
奎子鉴看着骆然的眼睛,心中浮起疑惑。
阿然经历过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刚刚骆然描述的画面,他竟全然不知。
但眼下,刨根究底并不是当务之急。
骆然还在挣扎,奎子鉴压低重心,一只手绕到骆然的背后紧紧摁住,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温柔却强硬地抱住他:“没事了,阿然,都过去了。”
骆然的动作顿住,指尖还在颤抖。
“阿奎……”
奎子鉴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后脑:“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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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总能让一切归于平静。
白天的插曲过后,两个人都没有再提。
窗口外溢的暖色灯光被逐渐切断,最终消弭于无踪。奎子鉴收回拉上窗帘的手,拿起挂在脖子的毛巾,囫囵擦了两下还滴着水的头发。
一声轻响,卧室门被缓缓推开,骆然拿着吹风机走了进来。
“奎队,”骆然关上门,“现在不吹干明天就该头疼了。”
奎子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与骆然对视半晌,最后顺从地在床沿坐下。骆然给吹风机插上电源,站在床边,打开开关试了一下温度,然后用手指轻轻拨开奎子鉴的头发,将风口对准发根。
“烫吗?”
“可以。”
温热的风浮动了空气,将发丝上的水渐渐抽离。骆然的手指在他的发间轻揉,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后颈,世界仿佛都变得温吞起来。
奎子鉴闭上眼。
这份安详终究只会是短暂的假象。纵使不忍,撕开假面后说出真相,他们之间或许还有后续;倘若自欺欺人一再隐瞒,终有一天他将不得不亲手为他们的未来画上句号。
现实就是这样,既然容不得温存,便要将这虚伪敲个粉碎。
风声渐渐停下。骆然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脱鞋上床,爬到奎子鉴身后,将下巴搭在他的发顶,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奎队,”骆然声音很低,微小的动作通过肌肤相触被不断放大,传递着丝丝酥麻,“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奎子鉴睁开眼睛,不由得攥住床单。
骆然在等待他的回答。
奎子鉴深吸一口气,扭过头,骆然随着他的动作松开手,跪坐在床上。奎子鉴眼底布上了密密的血丝,这使他整个人显得疲惫却认真,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关于骆初行先生的事,你想听吗?”
骆然愣住了。
奎子鉴慢慢说:“我可以把所有都讲给你,只要是我知道的……只要你想听。”
距离是如此近,气息交缠,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