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未央(四) (1/3)
未央(四)
Chapter 99
疯狂的夜晚后,是宁静的清晨。
在L国的两年,透支了骆然太多健康。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纵使他一直努力保持清醒,最后却还是体力不支,虚脱到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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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然睁开眼。
浑身叫嚣的酸痛叫他几乎动弹不得。可这不是最重要的——腹部传来一阵一阵的绞痛,他从床上艰难爬起,用手掌捂住嘴,难受地弓起背,发出阵阵压抑的咳嗽……
每一声咳嗽都伴着莫大的痛苦,喉头随之泛上浓烈的腥甜。骆然蜷着身体,不想叫奎子鉴听见。
绞痛慢慢消退,骆然缓缓直起身,谁知脊背竟撞进了一个人的胸膛。
骆然双目圆睁,那人已经一手搂住了他的腰身,一手锢住他的手腕。
终究是惊动了枕边人。
奎子鉴捏住骆然的手骨,以不可抗拒的力度,将他的手心翻出。
天色昏暗,看不真切。但奎子鉴非常肯定。
是血。
“这是怎么了?”奎子鉴声音颤抖。
骆然低头,含糊道:“国外发生了一些事。”
“我们去医院。”奎子鉴松手。
骆然忙拉住他:“不行!”
不能去医院,去了医院,他的身份很快就会暴露。届时……一切前功尽弃,他们满盘皆输。
而且……是烬末症。
骆然联想到覃雅的症状和覃枭的话,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感染了烬末症。既然是烬末症,去医院也无济于事。若是更糟点,他还可能成为国内首例新型病例,不得脱身。
——不过骆然暂时不打算告诉奎子鉴这个。
多余的担心对现在的他们而言毫无价值。
奎子鉴知道骆然不愿暴露身份的顾虑,但仍然无法释怀。他把他紧紧环在身前:“可是我不想拖。”
骆然垂下眼。
“不用担心。”他说,“阿奎,我的身体我清楚,这点小病不算什么。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等我们把罗彧抓住,我再去治病。”
奎子鉴显然并不能完全接受,但他终于没有说什么。骆然感觉到胸口的手又紧了些许,身后的人把脸埋进了他颈间。
颈间鼻息温热,令骆然不由得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下一秒,奎子鉴的嘴唇猝不及防粘贴来,吻在他脖颈的伤疤上!
奎子鉴早就注意到了这里。
骆然说了很多事,却只字未提这个伤疤,以及那场病。奎子鉴知道现在有很多事情在同时发生,由不得他们顾虑太多;他也知道骆然并不是有意隐瞒,骆然也有许多考虑,这些考虑无关情谊、无关信任,只是客观针对时局,从而展开的利益最大化策略。
奎子鉴都知道,却仍旧不是滋味。
奎子鉴突然的动作惹得骆然瑟缩,奎子鉴抱紧他,逐渐加深这个吻。
“别……别这样……”骆然只觉浑身酥软,徒劳挣扎,“会留痕迹的。”
奎子鉴亲够了才松开手臂。“你现在变得比之前敏感了好多。”他声音闷闷的,脸颊挨着骆然侧颈,像只伤心的犬科动物。
骆然明白他是在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