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明 (2/3)
一阵闷雷乍响,许是天也伤离别,来时还晴空万里,这会就压下了乌云。
两人都没带伞,不敢再多待,转身沿原路返回。
不料,两人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了熟人。
“严教授?”在此遇到严厉,两人都有些惊讶。
严厉应声,“是池萧和唐浔啊,你俩来这看望亲人?”
池萧点点头。
几人说话的工夫,天上已经开始飘落雨滴。
严厉擡头望望,又看向两人,问:“你们怎么过来的?”
池萧:“打车。”
严厉:“下着雨,这里不好叫到车的,不如先去我家坐坐?”
闻言,池萧更加惊讶,看了眼四周,问:“严教授,您住在这附近吗?”
严厉轻轻叹了口气,“嗯。”
见严厉是这反应,两人也没敢多问。
几分钟后,两人跟着严厉抵达住处。
那是一排小木屋,就在陵园里面。
木屋里装设比较朴素,但很干净,两人想着脱鞋进屋,被严厉先一步制止,说穿着进来就行,随后又想向屋内招呼,还没等开口,里屋就走出一位女人。
女人名叫刘珍,是严厉的妻子,明明只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头发却已经全白。
刘珍抱着一个破旧到已经掉色的毛绒玩具,拖拖沓沓地朝两人走近。
走了几步,又忽然顿住,擡手指着池萧说:“我见过你,你知道安安去哪了吗?”
池萧被问得不明所以,严厉赶紧按下妻子的手,解释道:“安安是我女儿,她五岁那年出了事故,自那以后,我们就搬到了这墓园,孩他妈也就变成了这样,时而精神,时而糊涂。”
原来是位失了孩子的母亲,怪不得看上去要比同龄人苍老些。
池萧和唐浔转头看向刘珍,心中不免生出同情,也是位可怜人啊。
“你们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坐。”严厉忙着端茶倒水,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慈父,完全没了上课时的严厉。
在严厉的招呼下,两人进屋落座,他们坐的地方恰好对着一面照片墙,墙上挂满了一个小女孩的照片。
严厉见两人的视线落在照片上,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女儿安安,是不是很可爱?”
说完,严厉也看向照片墙,眼中有无尽的慈爱,也有数不清的思念。
几人正沉默地望着照片墙,忽然,刘珍猛地站起,抱着玩具就要冲出门外,边跑边喊:“是他们,就是他们抓走了安安!快!抓住他们!快啊!”
见状,严厉急忙上去拉住妻子,动作熟练得绝不像是做了一次两次。
在严厉的安抚下,刘珍逐渐恢复平静,又变成那副呆愣着失神的模样。
安排好妻子,严厉从木橱里拿出一瓶酒,坐回桌边给自己满了一杯,仰头饮尽,后开始絮叨:“安安在五岁那年被一群歹徒绑架了,她天生心脏不好,途中受了惊吓,心脏病就犯了,等警察将她从歹徒手中救出来时,人已经断气了。”
说着,严厉又给自己斟满一杯,接着道:“我们家安安很乖,也很爱笑,老师们都很喜欢她,就在她被绑架的前一天,幼儿园的老师还奖励了她小红花,给她和校园里的小兔子雕像合了影,她很喜欢小兔子的,可谁知第二天就……”
话到此处,严厉的声音不禁哽咽,慢慢扭过头去,避开池萧和唐浔的视线。
听着严厉的讲述,两人也都不好受,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毕竟这种苦痛,绝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抚平的,便只能陪着严厉一起看墙上的照片。
从出生到满月,从满月到百日,从百日到一岁、两岁……,最终池萧的目光落在中间那张照片上,这正是严厉刚刚说的那张合影。
照片中,安安举着小红花笑得很灿烂,身旁是小兔子雕像,看到这座雕像,池萧感到有些熟悉,于是他便顺着雕像往后看,果真就看到了写着幼儿园校名的牌子——燕都幼儿园,这是他就读过的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