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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初见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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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

日头逐渐高照,落在两人身上有些晒,池萧转身从车筐里拿过提前备好的防晒帽,轻轻扣在唐浔头上,提议道:“那边树荫下有把长椅,咱们去那坐坐?”

唐浔在帽沿下轻轻点了下头,“好。”

随后,两人将车停在路边,于长椅落座。视线前方是他们一路骑过来的街道,池萧望着道路尽头,开口说话时的语调很轻缓,“五年前,我去津北市参加数学竞赛,在那条林荫街上,我遇到了一位少年。”

听到这,唐浔转头看向池萧,隐约觉得他可能将要窥一段池萧的过往。

池萧嘴角勾着抹浅笑,继续回忆,“少年身穿校服,看上去很乖的样子。那天,他好像是快迟到了,拼命跑着追公交车,前额的头发被风吹得扬起,露出的眉眼在阳光下格外清澈干净。”

说到此处,池萧微微侧头,与正看着他的唐浔对视,半晌,他转回头去,接着道:“少年跑得很快,我本以为他肯定能赶上,但不巧的是,凸起的井盖横插一杠,他整个人都趴到地上,也因此错过了公交车。

我觉得既挨了摔,还没能赶上车,少年肯定得哭鼻子了,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不仅没哭,拍完身上的泥土还笑了。”

轻柔的风从海边轻轻送来,摇曳枝梢发出一阵沙沙声,池萧望着随风远去的梧桐絮,语调制得更缓,“我不是个喜欢沉湎于过去的人,但那日的场景,我却牢牢记了五年。”

随着池萧的讲述,唐浔的记忆也回到五年前的林荫街。那日,他因一些事出门晚了,没能赶上公交车,最后只能抄小道去学校,但最终还是迟到了,被罚站了一上午。

于他而言,这算不上是特殊的一天,甚至因为被罚也不值得被记住,但这稀松平常的一天却被池萧独自记了五载。

“只是见了一面,连我是什么人都不了解,就记那么久,你不怕我会很不堪吗?”

“一个被绊倒了,还能笑着爬起的人,能有多不堪呢?”池萧擡手轻轻拨开唐浔额前的碎发,带着怜爱,“而且事实证明,这五年,我没白等也不枉费。”

“可…可我没给谁带去过快乐的。”唐浔慢慢垂下眼眸,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很轻。

纵使再轻,池萧也听清了,心间不由一紧,“怎么会?”

“我母亲是因为生我才离开的,我的出生好像就是一场祸事,不值得被庆祝。这样的我,能有多好呢?

后来,父亲也离开了,在十月八号那日,原本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天,因为父亲会在那一天给我补过生日,我可以在那天许愿,也可以吃到蛋糕。但我似乎不配拥有喜欢……”

“别说了,唐儿”这样的唐浔太令人心疼了,池萧终是忍不住打断,他伸手将人搂入怀中,紧紧抱住,“谁说你的出生不值得被庆祝,我永远都会为你的到来而感谢上苍。

你都不知道在教室与你重逢那天我有多开心,要不是怕吓着你,那天我估计都要忍不住表白了。”

池萧稍稍放开唐浔,与人隔着一拳距离对视,“而且,难产是母亲和孩子共同历经的一场苦难,有些人幸运,得以母子平安,但世事无常,不会万事皆两全。只是,不论结果如何,活下来的人都不应该被责备,错不在他,他也同样受了苦,更应值得被善待。”

唐浔红着眼看向池萧,声音有些哽咽,“错不在我吗?”

“当然不在你,你没有错。”池萧俯首在唐浔额头亲吻一下,后重新将人搂入怀中,声音温柔且坚定,“你很好,我很爱你。”

一句爱你砸来,唐浔紧绷多年的神经似在一瞬间绷断。

原来,他也值得被爱。

倾泻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滴落在池萧的衬衣上,洇成一个个圆圈,如同散开的年轮,溯着过往,连着将来。

唐浔的情绪不轻易外露,一哭便有些停不下来,过了好半晌,他的情绪才逐渐缓和,但说话时声音还会有些一抽一抽的。

由于哭得太久,池萧的衬衫被洇湿一大块,唐浔见了,不禁觉得歉疚,拿起袖子要去帮池萧擦干。

池萧擡手拦住,后抓过唐浔的手攥在手心,温声询问:“那日,摔得疼吗?”

唐浔稍稍愣怔,后摇摇头,带着鼻音答:“不疼。”

池萧用指腹轻轻抹掉唐浔睫毛上的泪珠,像在哄小孩,又问:“那是因为不疼才笑的吗?”

“不是”唐浔抿了下唇,说:“是因为校服没有被蹭破笑的。”

闻言,池萧无声笑了下,觉得眼前人越发可爱,“哦,那看来我们唐浔从小就是个乖学生呢。”

唐浔压压唇线,没有接这句话。

池萧也慢慢收敛笑意,添上几分正经,换个话题问:“你最近这些年,都是在哪天过的生日?”

唐浔嘴唇微张,最后没有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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