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两难 (2/3)
那两个字如利刃,是想想都会令他痛断肝肠。
阴沉的天终于兜不住心里的苦,落下泪来。
硕大的雨滴砸下,浸湿衣衫,明明未入冬,却是彻骨的寒。
梁简从轮椅旁的置物袋里拿出两把伞,一把撑在自己头上,一把送到唐浔手中。
唐浔撤开手,没接。
梁简紧紧唇线,再度开口:“小浔,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这段感情给我整理好。否则,要么你就杀了我,要么你就看着他死。”
说罢,梁简把他撑开的那把伞放在唐浔脚边,随后就独自离去了。
唐浔垂眸扫了眼地上的伞,连碰都没碰,淋着雨径直往前走去。
雨越下越大,街上的红灯笼经过雨水冲刷,红得更加喜庆,唐浔浑身湿透,望着那一抹抹红色,脑中不由浮现那一捧红玫瑰,放在池萧的副驾驶座,也是鲜艳至极。
那原本是要送给他的,但最终却沾上了池萧的血。
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来,唐浔挥起手臂,在梁简面前没落下的,此时落下了,他猛地扇了自己一耳光,扇完还觉不够,换手又给自己一巴掌。
“你为什么要去招惹他!为什么要让他沾染上你的晦气!明明是你该千刀万剐,明明是你罪不容诛!你就是个扫把星,干什么去祸害别人!”
唐浔像是在惩戒一个不容宽恕的罪人,不停地咒骂他自己。
死一千次一万次的该是他,为何总要去连累别人……
此时此刻,他真的好似疯了,疯的完全不像他了,他明明没有饮酒,但在这场淋漓的大雨中,他却是历了一遭酩酊。
“宿醉”伤身,唐浔回校后就起了高烧。
但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折磨自己,生病了也不吃药不打针,就硬生生地挨着。
秦宇和魏蒙见了,苦口婆心劝过几次,但唐浔每次都说自己没事,加上池萧还在医院昏迷不醒,两人也明白唐浔的感受,便只能尽可能地督促唐浔吃饭休息。
如此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多星期,等国庆假期一结束,唐浔就直接向学校提交了退学申请,随后又趁秦宇魏蒙两人不在宿舍的时候,将行李搬了个干净。
他不想向谁过多解释,也逼自己不要留恋,如此,无声无息地离开最恰当。
只是,当秦宇和魏蒙回到宿舍,看到空了的二号床铺,还是第一时间发消息问他,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行李一点也不剩了。
唐浔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沉默片刻,后言简意赅地回:家里出了点变故,我退学了。
这么大的事,秦宇魏蒙又怎会这般被搪塞过去,两人继续追问:什么变故需要到退学这么严重的地步?萧总知道吗?
前面这个问题唐浔不想答,便只选择性地回复:他还不知道,之后我会亲自给他说,麻烦你们先把我保密。
看到这个回复,秦宇和魏蒙更觉不对劲,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唐浔不想说话,直接挂了,没接。
之后,两人又给他发了一连串的问题,唐浔看了,没再回复。
他知道,他这事办得很无情,共在同宿舍一学期,他不该走得这么不明不白。只是,他本就是个不配有情的人,果决地断联许是对大家都好。
想到这,他按熄屏幕,将关机的手机放进书包,好似要与过往彻底一刀两断。
就这样如同与世隔绝地过了一个星期,是日一早,唐浔给手机开了机。
一开机,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唐浔定神注视,看清上面的来电提示,双手都是一颤。
池萧,是池萧!
其实,这半个多月,他每天都会去中心医院,只不过,他不会接近病房,有时就远远地看着,有时遇到许赫,会询问几句池萧的情况。
他知道,池萧的病情在好转,这几天应该就能醒来,但他没想到,今日就能接到池萧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