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分手 (2/2)
说罢,他再度将池萧推开,像是个见死不救的寡情之人,转身决绝离开。
唐浔望着面前的路,视线逐渐模糊,他紧咬牙关,逼自己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他催自己快走,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头。
谁知,他还没走几步,身体就被一股力猛地拉回,接着,池萧凶狠激烈的吻便落了下来。
唐浔的后脑勺被池萧紧紧箍着,完全动弹不得,唇舌皓齿被疯狂绞磨碰撞,转息间就溢上血腥之气,唐浔的呼吸也逐渐乱了章法,氧气愈发不足,他张着嘴想后仰,却被池萧更深地吻住,更野蛮地攫取。
窒息、死亡,唐浔觉得这就是他的结局,而就在他彻底无法呼吸的前一瞬,池萧稍稍松手,把空气还给了他。
唐浔微微张着唇,口鼻共用吸取氧气,他的嘴里满是血味,有他的,也有池萧的。
“唐儿”两人面对面,相距不过十公分,池萧轻轻唤唐浔的名字,后擡手抚摸被他咬破的红唇,沙哑地企求:“唐儿,能不能不分手,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会改,不分手好不好?算我求你。”
唐浔看着眼前人,泪水盈在眼眶打转,如今,他多希望池萧能打他一顿骂他一顿,至少不要再对他这么好,这样也显得他没有那么禽兽。
只是,从始至终,池萧都没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牵连池萧。
“池萧,寻个别人在一起吧,我们不可能。”冷酷到残忍的一句话,没给半分希望。
池萧的眉宇拧成死结,他几度张口,却被悲痛堵得发不出声,但他仍是不肯放开唐浔,垂着头任泪水自眼角不断滑落,以往的气定神闲全都在此刻溃败。
此时此刻,他不是什么富家少爷,他只是个想要努力挽回却始终不得要领的傻子,只能执拗地重复:“为什么突然要分手?为什么一点回圜的余地都不肯给?”
说到这,池萧缓缓擡起头,看向唐浔的眼眸都有些失神,“唐儿,你至少给我个理由,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提到“死”字,仿若针扎般,唐浔条件反射地抽回手,片刻,他转头问池萧:“你非得知道理由才肯罢休,对吗?”
池萧望着唐浔,轻声却坚定应了声:“对。”
“好,那我就告诉你。”唐浔将藏在袖下的双手紧紧攥起,其实心中早已是兵荒马乱,面上却努力装出云淡风轻,“池萧,我觉得恶心。”
“什么?”唐浔一句话砸下,池萧踉跄一下,差些没站稳。
事已至此,唐浔决意要将狠话说绝:“池萧,同你做那些事令我觉得恶心。”
“恶心?”池萧的心早已是千疮百孔,他自嘲般地发笑,“你说我令你感到恶心?”
说完,他像是急切地反驳唐浔的话,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三棱状的鹅卵石,问:“既是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去诺海?而这块石头又算什么?”
唐浔的目光落在池萧的掌心,面上未起一点波澜:“之前是我糊涂,没能看清自己的内心,这次你出事,我发觉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着急,我才知道,我并不爱你。”
说完,唐浔伸手把池萧掌心的石头拿走,后又将池萧送他的那颗玉石粽子交还,像是一段交易结束,“现在你我两清了。”
“两清了?”池萧盯着手中被归还的信物,丢了魂般,他再寻不到其他可以反驳唐浔的借口,却也说不出什么伤人的话,最终,只能绝望地埋怨:“可是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随意抛下我的。”
唐浔转过身去,只留给池萧一个决绝的背影,“我的承诺向来不作数,是你太傻,怪不得别人。”
池萧将玉石粽子紧紧攥在手中,棱角似要嵌入血肉,半晌,他的嘴角溢出苦涩的笑:“原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
听着背后人的绝望,唐浔再待不下去,擡脚逃跑似地离开。
自此,这段历经几个月的感情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初秋无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