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聚会 (1/4)
聚会
十米之外,袁靓拿起手机,手臂明显一顿,片刻后,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
“喂。”
袁靓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唐浔也不拐弯抹角,直抒用意:“袁校长,贸然叨扰,实在抱歉。但有些事,我还是想和您当面确认一下,婚礼结束后,能给我一些时间吗?”
“明天可以吗?今天我有些累了。”袁靓语调轻缓,听上去的确带着几分倦意。
念及袁靓的年纪,唐浔不想过多逼迫,便应下来:“好,那您定个时间地址,明天我去找您。”
“明天上午九点,三寸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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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唐浔提前十分钟抵达约定地点,但他到时,袁靓已经在了。
这是一家保留旧时风格的中式茶楼,进入其中,唐浔的记忆不由被拉回到上个月。那日,他与池萧面对面而坐,那人替他泡茶,茶的品种是……
想到这里,唐浔立即甩甩头,警告似地把自己的思绪拉回,随后,他绕过丛丛绿植进到雅间,见到袁靓,正欲问好,却又不知该如何称呼,便向袁靓询问:“我该如何称呼您?”
袁靓面色平和,不疾不徐道:“叫我袁校长吧,我比较喜欢这个称呼。”
唐浔点点头,落座后,先帮袁靓沏了杯茶,再次表达歉意:“袁校长,多次打扰您,是我唐突了,但有些事情,我只能来问您了。”
袁靓似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看上去也没觉得为难,“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唐浔:“二十几年前,燕都幼儿园发生了一起儿童绑架案,据我了解到的信息,这起案件与令兄有关,所以想问下,您是否还记得当年的一些细节?”
袁靓叹口气,道:“当年我哥哥做出那种事,实在是罪过。这些年,我一直为这件事而悔恨。我时常在想,如果当时我能再早一些赶到,或者在事情发生之前,我没有抱着侥幸心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听到这,唐浔微觉惊讶,但他没有打断,等着袁靓继续往下说。
袁靓双手扶茶杯,垂眸盯着其中的茶水,缓缓说道:“我十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家里就只剩下我母亲和我们兄妹俩。因父亲离去,母亲遭受了巨大打击,自那以后,她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好了。如此一来,家里的重担就落到了哥哥身上。
为了养家糊口,哥哥他早早就辍学了。但是他却要求我好好读书,说只有读书,才能有出路。”
说到此处,两滴泪从袁靓的眼角滑落,砸在木桌上,唐浔伸手把纸巾地上,袁靓道了声多谢,将纸巾接过,擦掉脸上的泪水,继续往下说。
“1998年,那年我正在读高二,功课越来越忙,家里的事几乎都是哥哥一个人在操劳了,为了维持生计,他经常早出晚归,但他不放心我和母亲两人在家,晚上十点前也都会赶回家。”袁靓说着,慢慢擡起头看向窗外。
“那年暑假,院子的树如往常般亭亭如盖,就像这窗外的树,遮挡烈日,我一直都觉得哥哥像院子里的树,为我们家遮风挡雨。可谁知,没多久他就开始变得有些异常,常常天不亮就出门,直到半夜才回家,甚至有时候会彻夜不归。”
袁靓转回头,不再看外面的树,“为此事,我曾经问过他,他都跟我说,他是在跟着别人跑买卖,我见他的确拿回来不少钱,一开始也就没多想。后来,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差,还时不时会在纸上写写画画,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讲到这里,袁靓似是见唐浔有些疑惑,便主动解释道:“你不知道,其实我哥哥他学习成绩挺好的,只是当时家里条件太差,他不得不辍学。而自他辍学后,他就刻意地避免碰笔,似是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忘记,原本的他也是可以上学读书的。”
闻及此,唐浔默默垂下眼眸,他对郑淳的遭遇深表同情,也甚感无奈。
火眼上水壶咕嘟咕嘟开了,冒出的热气如袅袅炊烟,缓缓向空中舒展。
唐浔将水壶取下,替袁靓将茶杯斟满,轻声询问:“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发现古怪后,暗中跟踪过他几次,发现我哥他每次都是进了一家废弃工厂,进去后,也不干别的,就在里面来来回回地走,看起来心事很重的样子。
当时,我以为他是在为生意上的事发愁,毕竟那段时间经济环境很不景气。可谁知,过了几天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说到这,袁靓满脸懊悔,一个劲地说:“都怪我,要是我当时再仔细些,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袁校长,这怪不得您,谁都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而且您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些年您一直行善积德,帮助了那么多孩子,您完全不必因此事而自责。”唐浔温声宽慰。
袁靓摇摇头说:“不是我帮助了山区的他们,而是他们救赎了我。每天能看到他们天真烂漫的笑容,我才能觉得生活还有希望。”
是啊,有时候,只要能看到某些人的笑容,就是最大的希望。
屋内沉寂半晌,唐浔率先收回心绪,接着问:“我刚刚听您说,令兄曾跟着别人跑买卖,这个人是谁,您见过吗?”
“我没见过。”袁靓摇摇头道,“我只知道陆哥曾帮过我们家不少忙,哥哥的很多任务作,都是他帮忙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