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共犯 (2/3)
男人推开窗户,动作灵巧地翻身而入。朱利安有些犹豫,但艾伯特已经从里面伸出了手,不由分说地将他拽了进去。
他从包里掏出一卷麻绳,走向卧室。朱利安跟在身后,看到卧室里那张凌乱肮脏的大床上,一个男人正仰面躺着,张着嘴,鼾声如雷,是罗恩。
艾伯特动作迅速地将还在酣睡的罗恩拽了起来。
“呃,什,什么……”男人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醒,含糊地咒骂着,挣扎起来。但他显然还没从酒醉和深睡中完全清醒,反应迟钝。艾伯特利用这个时机,将他拖到房间里的木椅上,牢牢地捆绑起来。
拍拍手上的灰,他站了起来,“行了,游戏开始。”
剧痛终于让罗恩彻底清醒。他看向站在他身前几步远、脸色苍白如纸的朱利安,惊怒交加地咆哮起来:“朱利安?你这个卖**的**,**大晚上跑到我家来干什么?!还有你——”他扭动脖子,想要看清身后的人,“艾伯特?你们两个疯子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把冰凉锋利的尖刀,粘贴了他的脖颈侧面。刀刃微微压入皮肤,一丝细细的血线立刻渗了出来。
艾伯特绕到他的侧前方,微微俯身,声音轻柔,“哎呀,不好意思,罗恩,手滑了一下,弄出血了。”
紧接着,他端起架子,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罗恩,我以主的名义问你,你有什么罪过,需要忏悔?”
男人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老子忏悔什么?”
“让你忏悔,听不懂人话吗?”艾伯特的声音依旧轻柔,刀却又按紧了几分。
他擡起眼,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身体微微发抖的朱利安身上,“朱利安,你来握住刀。”
朱利安难以置信地看向艾伯特。艾伯特也静静地回望他,眼神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罗恩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朱利安,似乎觉得一切变得更加荒谬和愤怒。
犹豫了几秒钟,朱利安终于动了,挪动着僵硬的脚步,走到罗恩面前,伸出手。
艾伯特将刀柄递给他,伸手指点了一下颈动脉的位置,“拿稳了,对准这里。”
在罗恩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神父看向被绑在椅子上,脸色因愤怒和恐惧而涨成猪肝色的罗恩,“让我来提醒你一下,你需要忏悔什么。”
他缓声开口:“你的弟弟,贝利先生,和你是什么关系?”这句话如同一个惊雷,在狭小脏乱的房间里炸响。
罗恩整个人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地盯着艾伯特,嘴唇哆嗦着,“你……你什么意思?”
艾伯特与他对视,眼里满是认真,“上帝接受不了两个男人在一起,更何况是——亲兄弟。”
被绑住的男人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身体徒劳地挣扎着,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神父却不愿放过他,“我听说,这些年你一直在找他,用尽了各种办法。可惜,他逃离了这里,宁可隐姓埋名,躲藏在陌生的地方,也不愿再面对你,面对你们之间那肮脏的关系,以及它所引发的一切。”
罗恩泄了气,瘫在椅子上。
艾伯特继续说道:“故事要从头说起,你们的父亲知道了你们的事。那个顽固的老人,他觉得你们玷污了家族,是恶魔附身,把你们关了起来,毒打你们,想要纠正这可怕的错误。在反抗中,你失手杀了他。然后,你的弟弟,贝利,就逃跑了。”
他走近,紧盯着罗恩的眼睛,“他怕你杀了他!”
“不!我不会!”男人猛地擡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我不会伤害他!我爱他!我爱贝利!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伤害他!”他激动地辩解着,涕泪横流。
艾伯特并不理睬,继续用语言凌迟着他,“从那以后,你嗜酒成性,虽然会跟女人交往,却只会虐待她们,起不了□□,不是吗?你只能在暴力和酒精中,麻醉自己,逃避自己杀死了父亲、吓跑了爱人的事实。”
他伸出手,指向男孩,“朱利安,就是你的施虐者之一,今天,他就站在这里,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男孩从刚才那惊世骇俗的真相中回过神,看向罗恩。这个曾经带给他无数痛苦和恐惧的男人,此刻像一头被剥光了皮毛、露出最脆弱内脏的野兽,瘫在那里,丑陋、肮脏、又可悲。
罗恩擡起浑浊的泪眼,看向朱利安,“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你拿到了钱,还有什么不满足。”
就在这时,他突然暴起,不顾刀刃在他身上划出的长长的伤口,按倒了艾伯特。
原来就在刚才,他已经偷偷解开了手上的绳子。即使艾伯特经验再丰富,也比不上整日在农场里绑羊宰羊的熟手厉害。
“去死吧!你们这些人全都去死!”男人嘶吼着,醉意和绝望激发了他全部的凶性。
艾伯特反应极快,双手死死抵住罗恩的手腕,阻止他完全扼住自己的气管。但罗恩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时竟难以挣脱。他的脖颈被压迫着,呼吸开始困难,脸色涨红。
“朱利安,快帮我!”他推拒着身上如熊般的男人,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