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囚禁 （1/2）

第34章囚禁

艾伯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他颇为自得地笑着，仿佛眼前的男孩已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朱利安扭头瞅了一眼，又缓缓上移，与他对视，却没有回握。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是啊，看着错误的人死去……确实很爽，艾伯特。”

“就像现在。”男孩突然欺身上前，像是要给艾伯特一个拥抱，直觉却让男人感觉到危险。

他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想躲开，却被男孩牢牢地锁住了腰。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噗嗤——

沾着罗恩先生鲜血的刀捅进了他的小腹。冰冷的金属瞬间穿透了单薄的衣料，撕裂了柔软的皮肉，楔入他的体内。一阵尖锐、滚烫的剧痛，从小腹炸开。

艾伯特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那里。那把他亲手递出的刀，刀柄被握在朱利安那只纤细的手中，刀身的三分之二，却已经没入了他的身体。

男孩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呼吸喷洒在他的下颌。两人的距离那般近，像亲密的恋人一般，男孩却无情至极，甚至无师自通地转着手腕一拧，刀刃在他体内粗暴地搅动，撕裂着周围的血肉，将那尖锐的剧痛，放大到了极致。

“呃——”艾伯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勉强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紧接着，朱利安没有丝毫犹豫，握着刀柄，猛地向外一拔，带出一大股温热的鲜血，溅在两人身上，将彼此都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艾伯特的身体晃了晃，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汹涌而来。他伸手捂住血流如注的伤口，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脚下一软，终于还是倒在了地上。

剧痛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他却低低地笑了出来。

“咳咳，哈……”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灼灼地盯着朱利安，“干得漂亮，朱利，真是出人意料……”

男孩握着那把滴血的刀，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他脸上溅满血点，在火光下，衬得原本精致的脸极为妖异。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像是没听到男人的话，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他本该像对待罗恩先生那样，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恶魔在失血和痛苦中慢慢死去，看着他那张总是带着虚伪面具的脸变得灰败，看着这个毁了他和姐姐生活的人，彻底消失。

这是最合理的结局，也是最该有的结局，为那些受害者，为姐姐保拉，也为他自己。

深入骨髓的恨。恨他的欺骗，恨他的残忍，恨他将自己变成杀人犯，恨他玩弄所有人的命运。

但除了恨，还有什么？是这段时间以来，那些在教堂里得到过的庇护，又或是不愿承认的，内心深处被激发出的扭曲共鸣。

朱利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被恨意填满，叫嚣着要让艾伯特血债血偿；另一半却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占据，让他无法下手，让他下意识地想要留住男人的命。

他握着刀，站在原地，与濒死的艾伯特对视。然后，猛地扔掉了手中沾满鲜血的刀。刀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大步走上前，在男人有些错愕的目光中，蹲下身，撕下布条，用力按在男人小腹那个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的狰狞伤口上。然而，伤口太深，出血太猛。单薄的布条几乎是瞬间就被温热的血液浸透，血液顺着他的手指缝隙流淌下来，粘腻温热，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气味。

男人的生命力正在无可挽回地流逝……

他站起身，环视着四周，快步冲向燃烧的栅栏，扯下一根已经燃烧了一半的木头，转身走回艾伯特身边。在他面前再次蹲下，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手中的木头，按在了男人的小腹上。

嗤——

皮肉被瞬间烧焦的焦糊味瞬间弥散开来。

“啊——”极致的剧痛之下，艾伯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他伸出手想要推开男孩，却因虚弱而无力动作。剧痛如同海啸，淹没了他残存的意识。

看到伤口不再出血后，朱利安才缓缓松开手，将那根已经熄灭的木头丢在一边。因为用力过大，他的指尖也被灼伤，泛起了一片红肿，可他却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艰难地把瘫倒的男人扛到马背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看了一眼身后大乱的农场，牵着马朝着伊桑家的方向前进。

*

不知过了多久，艾伯特被腹部的剧痛唤醒。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手脚都被麻绳捆绑着，泛着一阵阵的钝痛。

屋里光线昏暗，身下是坚硬粗糙的木板，铺着薄薄一层干草。好在伤口似乎已经被处理过了，用布条紧紧包扎着，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

啧，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