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开端 (2/3)
女人颤抖着嘴唇,仿佛看到了魔鬼本身,“肮脏……污秽……”她转身取下墙上的藤条。
那天,她打得特别狠,藤条破空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艾伯特跪在地上,不敢也不愿求饶。她打他的背,他的肩,他的腿,好像不打算再停歇。
“这是罪恶!是堕落!是你血脉里流淌的肮脏证明!”女人每说一句,就落下一鞭。
藤条终于断了,裂开的纤维在空中飞散。汉娜修女喘着粗气,手中的半截藤条犹在颤抖。她看着艾伯特背上纵横交错的血痕,看着这个蜷缩在地上的少年,突然扔掉了手里的东西,转身冲出房间。
艾伯特以为结束了。他忍着疼痛站起来,想要给自己清理伤口。
但汉娜修女又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桶水。
那是深冬,桶里的水一看便知很冷,浮着细小的冰碴。
“脱掉衣服。”女人的声音同样冰冷。
艾伯特惊恐地看着她。
“脱掉!”水桶被重重砸在地上,溅到了他的脚上,刺骨的寒。
他看向汉娜修女身后,辛西娅正站在那,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们。
艾伯特颤抖着脱去上衣,长裤。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背上的伤口也火辣辣地疼。
女人毫不动容,伸出手示意,“进去。”
他看了看那桶水,又看了看母亲,擡起腿,跨进桶里,瞬间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蹲下。”女人继续命令道。
他慢慢蹲下,让冰冷的水淹到小腹。寒冷夺走了他的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试图产生一点热量。背上的伤口遇到冷水,疼痛变得更加尖锐。
汉娜修女坐到桶边,“艾尔,在里面呆好,直到你那些肮脏的冲动消失,再也不会出现。”
艾伯特在水里发抖。时间变得模糊,最初是尖锐的冷,然后是麻木,最后是一种奇怪的、仿佛灵魂正在脱离□□的感觉。他的嘴唇变成紫色,皮肤苍白如蜡,意识也开始飘散,视线模糊,只能听到母亲念诵经文的声音,平稳,无情。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终于停下了诵念。她伸手探进水里,摸了一下他的身体,“出来。”
艾伯特试图移动,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汉娜修女抓住他的手臂,把他从水里拽了出来,扔给他一块粗糙的布,“擦干,穿上衣服。”
他机械地照做,手指僵硬得几乎抓不住布料。穿上衣服后,仍在剧烈地颤抖,无法停止。
那天晚上,他发起了高烧。
高热像火一样烧灼着他。艾伯特在简陋的小床上辗转,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看见屋顶的木板在旋转,看见影子在墙上跳舞,听见遥远的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
然后,有一双冰凉的手复上他的额头。
汉娜修女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湿布,轻轻擦拭他汗湿的脸。又端来一碗热汤,一勺一勺喂给他,缓解了身体的干渴。
“慢点喝。”她的声音很轻,眼神关切,甚至有一丝心疼。
她还为他换下被汗水浸湿的衬衫,整夜守在床边。
艾伯特贪恋起了这种温暖。他害怕自己痊愈,因为痊愈意味着这种温柔会结束。
第四天,烧还是退了。
汉娜修女摸着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坐在床边,凝视着他,“你记住这次教训了吗,艾伯特?”
他点点头,喉咙发紧。
女人松了口气,“□□是脆弱的,是罪恶的温床,你必须时刻保持警醒,对抗你血脉里流淌的堕落本性。”她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这里,必须只属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