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灭门 (2/3)
崔墨周好整以暇:“没什么别的想问?”
叶敬吾脚步一滞,咬牙问道:“他……好不好?”
“还好,只是……不太清醒,常将邱师弟当亲孙儿。我们孝敬给他的,他都攒起来给邱壑,邱壑乐意陪他,他就高兴。”
叶敬吾头也不回:“那就让邱师弟多陪陪他,回头我少不了他的好处。”
众人等到叶敬吾将白游领进纯钧阁,便正式开始了议事。
任青霄言简意赅:“凌虚派之事,想必诸位皆有耳闻。十天前,庭珏向我禀报,掌门萧正音已死,现下情况,敬吾你来说。”
叶敬吾接道:“现下,凌虚派满门,皆亡。”
一言已出,座下哗然。凌虚派乃正道大派,地处西陵,控辖东西河道要塞,立派百年,绵延数代,瓶湖九寨,镜湖十三卫,加之外围渔夫、船夫约有百千之数,竟一夜之间被灭了门?
“在座诸位皆是我两派尊长,今日我奉掌门之命,替东曜审理此事,若有不敬之处,还望尊长们谅解一二。”叶敬吾道。
他执起一叠卷册,上面记录着诸多详情:“五月二十五,试炼弟子完成前三个月的试炼,有三到五日返家探亲的机会,是吗?”
松先生起身一揖:“是。”
“五月二十八,试炼弟子白游、萧闻歌下山,前往凌虚派,是吗?”
白游答道:“是。”
“当时情况如何?事无巨细,一一报来,不得隐瞒。”
事已至此,白游只好道出原委:“我与萧闻歌翻看了《天下矿脉图》,知晓除了阆仙矿谷外,更有一处矿产地,名为冶山。冶山距离凌虚派不远,闻歌便提出,我们先回凌虚派,再往冶山寻矿铸剑,以完成试炼。”
涛先生站出来:“我后来发现阁内的《天下矿脉图》不见了,以为是弟子们借阅了去,所以没有留意。”
“借阅?”叶敬吾冷声道,“你门下涛十三将阁内藏书租借出去,中饱私囊,赚取银钱,你作为他师父,有管教不严之责。已近秋收,让涛十三去果园帮工三月,如数罚没私得银钱,涛先生有异议否?”
涛先生脸上无光,只揖道:“叶师侄处置妥当,我没有异议。”
“他二人下山之时,正是骆掌派门下叶非郁当值守门,不仅没有阻拦两位弟子,更撺掇他二人跟随叶家商行的车架远行,可有此事?”
叶非郁心中不服,辩解道:“我劝过他们,然而我的职责仅是值守山门。他俩坚持要去,我又劝不动,只好让叶家商行帮一帮他们,也是同门一场的情分。”
“你一届寻常弟子,与尚未正式入门的试炼弟子有什么情分?此事孟师兄是否知晓,是不是他让你办的这件事?”叶敬吾继续追问。
孟旸道:“枕先生可证,那时我去了一趟雍寒,待我回来,叶非郁才将此事告诉我。”
“好,孟师兄不在山上,叶非郁,即便你是骆掌派门下,孟旸不在,你该来报我。擅自做主,而后知情不报,处以杖责二十,可有异议?”
“叶师弟!”不等叶非郁回答,孟旸即刻抢道,“叶非郁帮助两位弟子,是出于好心,此一点无过错;但凡有事,他习惯来报我,我不在,他想着等我回来再报,可见并不知要另行报你,不知者无罪,杖责二十,未免罚得太重。”
风先生于一旁嗤笑道:“有何不知?都在东曜两年多了,还不知山上大小事宜皆归孟、叶二位师侄掌管。开句不恰当的玩笑,便是平头百姓家的奶娃娃,也知道找不着爹的时候就找娘。”
见场中起了争执,任青霄便开了口:“我既授意叶敬吾处理此事,那便由他议定赏罚。叶非郁既是骆师兄的徒弟,不如先将处罚记下,待骆掌派回来,他点过头,该如何做便如何做。”
“是。”叶敬吾一向奉任青霄的话为圭臬,又道,“那么此间没有叶非郁师弟的事情了,你暂且退下。”
叶非郁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孟旸,想着孟师兄从雍寒回来后就没有下过山,一直在独鹿阁中审看各镇夏贡的账目,应当不至于被自己连累,这才放心离去。
叶敬吾盯住白游:“白游你继续说。”
白游将他二人抵达西陵,次日又至凌虚派,见着了萧闻歌的家人,又过一日前往冶山,途中萧掌门落水、萧闻歌失踪之事详细向几位尊长叙说了一遍。
叶敬吾不放心似的,追问道:“可有遗漏?”
白游想了想,补充道:“刚出旻陶镇,遇上一伙袭击我们的贼人,但仿佛不是叶家人的对手,后来被闻歌用药迷晕后,就没有追上来。”
“还有吗?”
白游只省略了他们星夜于西陵城郊拜会萧闻歌母亲一事,萧闻歌曾说这是他俩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给别人。
见白游摇头,叶敬吾心下已有数,随后的事情,能与商撷叶在西陵的所见所闻对上,证明白游所言基本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