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卖艺 (1/3)
卖艺
这顿板子疼归疼,却是没有白挨。
叶非郁如今的做派,是将孟旸做靠山,狐假虎威地支使全东曜给他干活,连几位尊长也忙得脚不沾地。
待把今年山中产物采摘、运出、售卖及一应事务打点好后,叶非郁冒着被一剑戳死的危险,去了趟纯钧阁。
“叶师兄,你指使宛大人,狮子大开口管东曜索要五万两,和搬石砸脚有什么区别?”有师父和孟师兄撑腰,他说话的胆气足了不少。
叶敬吾神色淡定,拒不认账:“宛大人心系百姓,病急乱投医罢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东曜将五万两给出去,明年大伙儿都没饭吃,纯钧阁不得身先士卒,为弟子表率?”
“祖师定的规矩,中道二宗由十二镇供养,明年吃不上饭,什么叶家商行、王家粮行的库存,皆要交上来,保证两派弟子衣食无忧。”
卑鄙!无耻!小人行径!
叶非郁暗骂了叶敬吾一万遍,表面却只能妥协:“行,钱我们去赚,不劳烦叶师兄做什么,借个人给我们就成。”
“什么人?”
“萧闻歌。”
萧闻歌被缚于思悔崖,上临浩荡青天,下履岩石苍砾,晴天曝晒,雨天浇淋,因草木茂密,蚊蝇虱虫叮咬直属家常便饭。
加之他五感敏锐,无论痛痒,都会被放大到极致,教他思过的每一日都如坠阿鼻地狱,常常忍耐到昏死,又在疼痛刺激下醒来。
高崖上从来只有风声、鸟声、虫鸣声,但这天,萧闻歌听见山道上有说话声,像有人要上来,却被守卫弟子拦住。
“是他吗?会是他吗……他会来看我吗……?”
他艰难地拖动铁链,却只能前行三两步,拼尽全力踮脚远眺,山道上自始至终空无一人。
脑海中,纷杂陆离的念头四处乱窜,萧闻歌不得不打坐调息,运起内劲强行压制。
如今他是戴罪之身,白游不来看他才是对的,可他又忍不住一遍一遍地期盼着,期盼白游能来见他一面,见一面就够了。
终于,他等到了一次离开思悔崖的机会。
不过来的人不是白游,而是叶非郁。
叶敬吾虽与孟旸不对付,但他们在保全萧闻歌这件事上却是难得的一致。
一来,萧闻歌是凌虚派的唯一后人,将来笼络南边的江湖势力还用得上他;二来,萧闻歌体质特殊,双方都想知道他得了什么造化,武功进境才能如此之快。
当叶非郁说出“最锋利的兵刃也要在交战中方能显出威力,叶师兄就不想看看,这把兵刃到底好不好用?”时,就料定叶敬吾会大方放人。
“是不是得谢谢你们英明无敌的小叶子师兄?”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叶非郁索性“假传圣旨”,把白游也领了出来,“你们两个小崽子多久没见面了?”
白游也没料到,能在此时见到萧闻歌,闻歌虽然瘦了些也黑了些,但好在全须全尾的,没有受伤,他也把心放回了肚子。
可萧闻歌不敢看白游,略略擡头对上他视线,便极快地低下头去,平静的心海刹那千尺倾洪,翻涌的情绪烧的他胸腔里抽痛难止。
“闻歌?”
“白、白游。”
叶非郁站在两人中间,以为他俩会高高兴兴地互相拥抱,不想萧闻歌在他身后躲躲闪闪,白游靠近一步,他便后退一步。
白游从小就懂得看人脸色,见萧闻歌躲他,犹豫着对叶非郁道:“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我什么也不会,去了也是给你们添麻烦。”
“这是怎么了?闹别扭啦?”叶非郁才不想看到自己组建的“挣钱大队”这么不团结,推着萧闻歌就往后院走,“这个不爱说话的交给我,孟师兄,麻烦你问问另一个。”
孟旸莫名其妙就接到了个“哄孩子”的任务,但叶非郁的做法很有道理,他没有异议,就只好照做。
后院中,叶非郁抄着手,神情颇为严肃:“心里有话不妨说出来,这般憋着,给谁看呢?”
萧闻歌的头埋得更低了,他咬着嘴唇,心里苦恼得要命,那般龌龊不堪的想法连自己都嫌弃,何况是讲给别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