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庆功 (2/3)
白游捡起一本曾读过的书便开始背:“天下之广,山川之奇,非亲历不能辨其明也。北有黄沙、戈壁之属,冬春迷人眼目,夏秋灼人体躯,盖非良土,难宜居也……”
“这是圣上、圣上才颁布的《四海纪闻》啊!他这就背下来了?”
“是《四海纪闻》!是《四海纪闻》!夫子说它条目又生僻又多,很难背诵!”
白游堪堪背了半章,叶非郁跟前忽然排起了队,落在后面的焦灼踮脚,唯恐还没轮到自己,果子就已经售罄了。
不到一个时辰,百斤果子不仅卖得干干净净,连账目也已清点完毕,粗略算下来,只有赚的,没有赔的,虽不至于填满几万两的大洞,也足够他们高兴一场了。
叶非郁道:“走!跳珠阁烧鸡,吃过才算没白来!”
忙活了一天,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几个十来岁的孩子还是头一遭体验亲自挣钱的感觉。
到此时,萧闻歌才听叶非郁说起,挣来的钱要用以抚恤凌虚派的死者家眷,一时又愧又恨。
“两位师兄言重了,我视凌虚派死伤者为父兄亲人,只恨自己身陷囹圄,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幸好有你们替我惦记着。”萧闻歌想了想,又道,“我父亲生前虽喜好风雅之物,却没有大肆敛财的习惯,能拿去变卖的,唯有他的墨宝了。”
“你如今身体受苦,心里就千万别多想,”叶非郁打开盘子里荷叶包着的烧鸡,一左一右两个鸡腿扭下来,分别放进赵芳续和萧闻歌的碗里,“你瞧,这些果子都能以十倍于常的价格卖出去,何况是你父亲天下闻名的字画?”
萧闻歌点点头,他心里难过,便低下头,靠着吃东西遮掩。
孟旸瞧着叶非郁,觉得他实在很有当“孩子王”的天赋,只要不提武功,在东曜当个教习也不错,毕竟新进弟子的年岁都不大,有个兄长般的人给予指引,也能让他们安安心心地习武练功。
一只烧鸡拧去了两条腿,剩的好肉也就不多了。
叶非郁继续拧下一条鸡翅,放进白游碗里:“祝小白游顺利通过试炼,拜入东曜,飞黄腾达!”
白游捧着鸡翅,眼睛亮亮的冲他笑:“谢谢叶师兄!”
今日他没出什么力,以为没他的份呢,没想到得了好吃的,还有好兆头。
最后一条鸡翅被叶非郁扯下来后,毕恭毕敬地放进了孟旸的碗里:“谢谢孟师兄,替我准备了这么多。”
“谢我做什么,不都是你的主意?”孟旸将自己的碗推到叶非郁面前,“还是你吃了吧,你也是师弟啊。”
叶非郁知道孟旸疼他,而且有越来越疼他的趋势,故而扭头撒起娇来:“不吃不吃,最近吃了那么多,脸都圆了,人都丑了。”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好像……是胖了些。”赵芳续“咯咯”直笑,“不过你都算丑的话,东曜九成九的人得自惭形秽地跳崖去。”
在小辈面前,孟旸懒得与他胡闹,将外边伺候的小二喊了进来:“我师弟爱吃你们这的烧鸡,劳烦让厨房再做两只,拿油布包好送来,我要带走。”
叶非郁一听更恼了:“哎呀孟师兄——”
“哈哈哈哈哈!”以赵芳续为首,几个孩子笑得前仰后合。
偏偏孟旸还不打算放过他,又补了一句:“非郁身上有伤未愈,我是他师兄,便做主让他好好补补,你们要是听见谁说他丑,一定告诉我,我找他评理去。”
“遵命!”赵芳续只管捧场,哪顾得上叶非郁脸都急红了。
他们一面吃一面瞎胡闹,白游打心眼里羡慕两位师兄感情这么好,可惜他与闻歌……
罢了,闻歌已经够苦够难的了,自己不能再拖累他,再给他添乱了。
“笃笃笃,笃笃。”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孟旸道。
不出他所料,正是从西陵一路赶回来的枕先生。
枕先生饮下一大杯茶水才喘匀了气:“既然各位都在,我就照实说了。”
孟旸比了个“请”,他擦了擦汗,继续道:“我到凌虚派后,原以为萧氏积累数代,所藏颇丰,定然很不好寻,没想到暗室就在萧掌门的书房内,机关也十分简单,没花什么工夫就打开了。”
叶非郁问:“暗室里有什么?”
枕先生摇摇头:“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萧掌门是位雅客,暗室里藏的都是历代书画,外加一些砚台印章。”
萧闻歌想起从前的事:“凌虚派建于水上,本就潮湿,字画又最见不得水,只要天气晴好,父亲便会将字画都搬出去晒晒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