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交易 (1/3)
交易
思凤、招凰收拾了碗筷出去,待商栩关上门窗,白游便开始调息运功,尝试自行祛除体内无妄散之毒。
眼下没有外人,就凝心纳气诀的祛毒之法,商栩以写字的方式指点了他一番。
好在昨日白游只吃了一块绿豆酥,中毒不深,加之凝心纳气诀他已有九层根基,按商栩教授的方法,调息一周天后,他睁了睁眼,虽不能完全看清,但至少能分辨门窗透进的亮光,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
突然,后窗上传来“笃”的一声,像是某种暗器打在了木窗棱上。
商栩执起惠泽剑,侧身挑开窗上插销,窗外无人,仅有一枚形状奇特的袖箭钉了张纸条于后窗边。
“明日申末,西郊海棠苑,十童女换药。”
商栩看完,心下已明白几分。
吴内监受圣上之命征召民女,是以先前挑选的十六七岁女子已陆续送往京城。
随后强抢十岁以下女童,并非为了圣上选妃,而是吴内监假借职务之便,拿那些女童去换药。
“换药……?”
商栩想起面具下那张骇人的脸,莫非是为了换取治脸的药?吴内监究竟得了什么病?为什么要用女童去换药?又是谁想要这些未满十岁的女童呢?
然而多思无益,既然有人想要与“吴内监”做交易,他不妨亲去会上一会。
次日,“吴大人”说要出门,史护卫不敢怠慢,依照旧例,须给他雇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
房内四人一同上了马车,思凤、招凰二位史护卫是认识的,怎么徐记糕饼铺的那个小伙计也跟在吴大人身后,他送完糕饼不是就该走了吗?
“大人,这小伙计……”史护卫心下生疑,但看吴内监牵着小伙计的手,顷刻便想到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欲言又止。
商栩回头瞥了白游一眼,见他仍是茫然呆滞的模样,便尖着嗓子调笑道:“这么漂亮的小哥儿,留下来多伺候几日罢了。怎么,史护卫有意见?”
“在下不敢。”史护卫忙低下头,既是吴大人看上的人,他可不敢冒犯。
商栩命车夫出城前绕道六梅观,他托起白游手心,写道:“你将他俩带去六梅观,让观内弟子看住他们,切记不可放人出去,以免走漏风声。”
白游本想陪他一同赴约,然而自己半聋半瞎,少不得要拖累他,于是写了个“好”字。
马车在六梅观门口停下,近来观内严阵以待,门口守着好些弟子。车帘才掀开一丝缝隙,就有几人迎了上来。
思凤与招凰先行下车,白游跟在后面,他慢慢挪到门边,刚摸到车帘,忽又回头拉过商栩的手,写道:“别说几日,伺候师父一辈子,我也愿意。”
待白游离开,商栩暗自生了回气,把“徒儿能听见了却不告诉他,害他白白担心”的仇暂且记下,等回到东曜,该怎么罚还不是归他这个师父说了算?
海棠苑在柴桑城外,原本是一户遍植海棠的庄园,花开时节,游人踏青赏玩,户主人靠着这门生意挣了不少钱。
后来不知怎的,家道败了,园子荒了,传闻里头上吊死过人,夜里闹鬼,就再没人敢去。
商栩依约于苑中等候,他虽身着吴内监的锦袍,脸上戴着面具,周遭俱是残垣断壁,清逸出尘的身形仍是掩饰不住。
“不必伪装了,你不是他。”枯败的花架子连着月门,门后一人走了出来。
来人约四十岁上下,高挑的眉,一双桃花眼,若不是到了年岁蓄了须,竟压不住那股妩媚风流之气。
“吴内监得了什么病?”商栩开门见山,问得直截了当。
“贪病。”那人浅浅一笑,笑意盈面的模样竟似枯枝梢头绽放的海棠,“其实我不在意是他来,还是你来,我只做交易,你将女童给我,我把治病的药给你,也是一样。”
“我没病,不和你做这档交易。”商栩冷道。
“吴内监在你手里?我虽不知你与他有何恩怨,但今日是服药之期,他没有药,必死无疑。”
那人掏出装药的瓷瓶,托于掌心,似乎笃定假“吴内监”不会眼睁睁看着真吴内监去死。
习武之人,若能动手抢,就不必多费口舌。
匿于袖中的惠泽剑清吟出鞘,剑气充盈,扫起枯枝,纷扬如雨般击向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