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咬他 (1/3)
咬他
锦绣山庄的女子大多身世可怜,来到这里后,均以花为名,重获新生。
王妈妈是骆江行专门请来照顾女孩们的,她长得慈眉善目,待人又好,女孩们都很喜欢她。
包括凉亭里那位新来的女孩,王妈妈为她取名“天星”,是盈盈托于掌中的一簇,也是漫天晶莹璀璨的明灯。
到了用饭的时辰,王妈妈亲自做了几个菜,举杯歉道:“今日我以为天星被欺负了,太过着急才出言不善,特备些薄酒小菜,向贵客赔罪。”
商栩放下碗筷,回敬道:“哪里,是我们不知个中原委,冒犯天星姑娘了。”
王妈妈压低声音,悄道:“天星被娼馆里的龟奴打怕了,见到男子便会哭,连骆庄主也靠近不得,但她竟然不害怕白少侠。”
“是吗?”商栩表情顿敛,“许是阿游生得好看吧。”
王妈妈饮了酒,便有些感慨:“姑娘们刚救回来时,总有这么一阵儿,白少侠做得很对,得让她们不害怕了,才能慢慢好起来。”
白游被夸得脸红,他胡乱想到的办法,竟然还有些用处。
王妈妈见白游年轻,应是没开过酒荤,便夹了好些菜给他:“白少侠年轻有为,当与骆庄主一般,多杀几个坏心肠的,多救些可怜人才是。”
骆江行饮得开怀,也陪他们笑:“他要学我,恐怕这辈子就没个清闲时候了。你们听说过人牙子吧?他们偷抢孩子,南边运到北边卖,东边运到西边卖。若举家有罪没入贱藉的,倒也罢了,多少好人家的孩子被拐走,令父母亲人遍寻不得,痛心断肠?我这些年不与人比武,独鹿阁的差事悉数交给孟旸,东奔西跑的,专为杀人牙子。此间救回来数百个孩子,有些送回本家,找不着本家的,便送去各派习武,不能习武的女孩就留在了山庄。”
“原来骆掌派这么厉害!”白游望向他,眼中满是钦佩之意。
几人正说着话,天星轻轻悄悄地走过来,牵起白游的手,将一只小小的纸船放在他掌心上。
纸船折得不算精致,但看得出费了不少心思,船身上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平安”。
送完纸船,天星又小跑着,逃到门外去了。
王妈妈笑着对白游道:“她才学会折这个,做得不好,白少侠别见怪。”
“不会,很好看,我很喜欢。”白游认认真真将纸船揣进怀里,也向王妈妈笑了笑。
他每次看见王妈妈的时候总会想,若他亲生的母亲还在,会不会也像她一样,总是温温柔柔地笑着,如暖漾的春风,吹得人绵软又踏实。
也难怪山庄的女孩们都喜欢王妈妈,若他也是女子,定会留在山庄多住一段时日,过一阵有人关怀照顾的日子。
两天后,白游体内的无妄散毒性已然褪尽,他得了空,便与萧闻歌切磋了几回。
相比起萧闻歌所执的玉川剑,白游试炼所铸的弹尘似一块破铜烂铁般拖他后腿。
商栩看不过去,把惠泽剑借给白游,他二人这才算旗鼓相当。
然而白游的内劲较萧闻歌要深厚,萧闻歌的力道比白游要大,每每过起招来,算是互有胜负,不分伯仲。
闲暇时,白游会到凉亭里陪天星坐一坐,两人也不常说话,就看看周围开的花,或飞来飞去的蜜蜂蝴蝶。
大多数时候天星都是安安静静的,偶尔会说一两句“菜烧糊了”,或者“檐下的花开了”这类没什么特别意义的句子。
直到有一次,白游与商栩说完话后来到凉亭,天星一见到他就说了句:“你不香,他香。”
白游有些惊讶,假扮吴内监一事过去了好几日,他师父恨不得一天洗八个澡,站在旁边也闻不出什么味儿了,天星是如何知晓,他师父有过香气的?
他知萧闻歌五感灵敏,便特地去问:“闻歌,你还能闻到我师父身上的香味吗?”
萧闻歌不明所以,那可是商掌派,他能有事没事随便凑上去闻吗?
“你是他徒弟,你想知道,自去闻闻便是。反正远远的是不太能闻到了,凑近了有没有,我也不知。”
锦绣山庄不常留宿男子,空置的客房少,于是骆江行与萧闻歌住一间,商栩与白游住一间。
晚间,白游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总觉得天星怪怪的,她怎会知道他师父身上香呢?难道女孩对脂粉的香气特别在意吗?还是说天星知道了师父假扮吴内监的事?
月上中天,瞧着师父应是睡着了,白游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悄悄靠近另一侧的床榻。
他运转内劲,让呼吸更浅,脚步更轻,只要趴在师父身边闻一闻就行,千万不能被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