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生辰 (1/3)
生辰
涛九带着白游七绕八绕,走到一处偏僻角落,从神龛状的暗格里取出个十分不起眼的布包。
“喏,你要哪种?”涛九打开布包,指着面前两摞。
“有什么分别吗?”白游看了看左边,又瞧了瞧右边。
“一看你就是个不懂行的,左边这几本呢,写的是男女之事,右边嘛,写的是男人和男人。”涛九嘿嘿地笑。
来都来了,再怎么不好意思也没用,就是不懂,才要去书中找真知灼见。
白游走近了看,见右边最上面一本名为《投桃报恩记》,看起来像个传奇故事,便说:“右边的吧。”
涛九师兄像个玩变脸杂耍的,方才介绍藏书阁时一本正经,自听说白游要看男人和男人的话本,那笑里就充满了谐谑的味道。
“你第一次来,不收你银子,权当我卖给画影阁一个人情。”涛九包好书,递给白游。
“同为东曜弟子,难道来这借书还要收钱?”
“外面那些不用,但你借的话本、图册都是我们师兄弟几个辛辛苦苦淘来的,总得收点跑腿钱吧。”
白游想起试炼那会儿,萧闻歌借过许多书给他,什么样的都有,肯定花了不少钱。
亲兄弟,明算账,等他攒些银子,再连本带息一并还了。
自打商栩决定与白游以诚相待,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更糟糕了。
这天白游没有准备早饭,没有烧水沏茶,也不在后院练功,商栩大半日都没见到他人影,遂亲自去找。
站在廊下的拐角处,恰能看见白游房间的窗子,窗内悬着明晃晃的一抹白,商栩疑惑:“什么东西?”
“阿游?”他走到白游房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
推开门,一床被褥一床被单高高挂在面前,商栩伸手一摸,湿漉漉的,明显是刚洗过。
他……哭了?还是……吐了?
总不能是与师父怄气,把自己怄病了吧?
商栩环顾四周,揣测白游洗被褥的原因,他一早起来悄悄摸摸地洗,洗完还不敢晾出去,那只能是……
只能是傻徒儿长大了。
谁都有长大成人的一天,白兆之没教过他,白游不懂,又怕羞,怪不得近来吞吞吐吐的,有话不敢说。
商栩帮他把洗过的被褥晾到后院,男人都要经历的事,实在没什么好遮掩的,何况画影阁里除了他们师徒,也没有别人。
白游躲在外头看了大半日的书,涛九给他的,比萧闻歌给他的露骨多了。
他还没弄明白写了个什么故事,书中二人不由分说就滚到了床上,被翻红浪,共赴巫山。最要命的是,有些不止两个人,三四个一起来的也有,白游看得心如擂鼓,脸上又红又烫,当即合上书,准备带回画影阁藏起来。
“手上拿的什么东西?”才走到门口,就被他师父看见了,还好有块布包着。
“借、借了几本书看。”白游强作镇定,脸颊一滴汗水滚落到地上。
“去洗把脸,到我房里来,为师有话对你说。”商栩正色道。
白游如蒙大赦,直奔后院取水,绳索上晾着的被褥撞到他眼前,难道师父也……洗了被褥?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白游草草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回到自己房内,发现那就是他的被褥,只不过被移到了后院中。
师父发现了,他肯定猜到了。
白游把书藏到床板下面,硬着头皮去见商栩。
“师父,我来了。”
“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