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失怙 (1/3)
失怙
“是你,秦声。”商栩盯住他,道出他的名讳。
数年前,任青霄命商栩暗中查访山海令,既是“暗中”,便是不许其他弟子搅合进来,是以秦声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若说方才凭身形和声音还不能完全断定,那他所使的分花拂柳剑总作不了假。
“东曜纯钧阁弟子,秦声?”
“哪个秦声?名不见经传的,是叶敬吾的那个师弟吗?”
“难怪,我说鸿乂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霸道的阳性气劲自脖颈处烧至全身,秦声无法动弹,亦发不出声音,只得以眼神示意他们勿要议论,尽快救人。
可方才一番交手,烈焰掌的威力众人有目共睹,谁敢在此时贸然出头,搭救秦声?
何况秦声被擒,意味着他已无法夺令,其余人便能趁拓跋氏无暇他顾时,悄悄钻入墓道寻找,这反倒是个好机会。
“我若……活不成,你们……全得,陪葬!”
秦声被这帮人蠢得气血翻涌,拼力挤出一句,而后袖内飞出数枚石子,墙壁上的烛火瞬间熄灭。
墓中沉入黑暗,晦冥不能视物,拓跋烨、拓跋熠内力极好,朦胧中看见几个诡异的身影四处攒动游走。
“兄长小心!”拓跋熠出声提醒。
拓跋烨也看出端倪,秦声竟买通了数名死士混在人群中,那些死士在身上绑了炸药,趁众人看不清时散于各处,火光一闪,即是点燃了引线。
这般包藏祸心之人如何能留?!拓跋烨恼怒,指下一掐一拧,秦声颈骨断裂,立时丧了命。
“轰——!”
爆炸声骤然响起,忽近忽远,接二连三,此处空间狭窄,直比炸毁暗道时更加震耳欲聋,眼前也已是血肉横飞。
各派无不惊慌失措,想要逃,却发现墓门早被巨石封住,除了坐以待毙没有别的出路,甚至有人坐地嚎哭起来。
混乱中,一名死士悄悄向商栩靠近,说时迟那时快,拓跋熠飞起一脚踢开那人,反手将商栩推入墓道暗门。
死士被踢飞在空中时就炸了,以整块巨石制成的暗门在强烈的冲击下震颤摇晃,激起的粉尘混着残肢血肉簌簌下落。
拓跋烨大喝一声,挟起拓跋熠就地翻滚至墓道内,扣动机关封住暗门,再不管外面那些究竟是死是活。
妙果举着灯盏匆匆赶来,将墓道内的油灯续上,这才有了一星光亮。
商栩瞧见,拓跋熠浑身是血,精致华贵的西垣服饰布满污痕,他靠在拓跋烨腿上边喘边笑:“好久没与你一起打架,痛快!老祖宗的墓也是好东西,结实!”
“少说几句,我给你疗伤。”拓跋烨运起内劲,抵上他后背。
“没用了。”拓跋熠推开拓跋烨,“让我把话说完,安安心心地走。”
商栩惊在一旁,满心错愕,方才将他一把推入门中之人是拓跋熠吗?拓跋掌教向来看不上他,每每相见,鄙薄之情溢于言表,怎么会为了救他而牺牲自己?
拓跋熠艰难地擡了擡头,盯着他看,商栩看出他有话要说,于是单膝跪下,凑上去听。
“阿游长到这么大,我没尽过父亲的责任,很是对他不起。临行前,他托付我将你安然无恙地带回去,就这么一个心愿,我不能辜负。”
“不……!你不能死……!”商栩仓促运功,想要替他疗伤,却发现拓跋熠后背裂了好大一道口子,就这一会儿功夫,血快流干了。
他慌乱无措,惊惧万分,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阿游游自幼孤苦,母亲早逝,白兆之待他如虎豹豺狼,好不容易认回生父,还未享过天伦,难道又要天人永隔吗?
且拓跋熠为救他而死,这份恩情他怎么承受得住?!若阿游责怪起来,他还有何面目去见他?!
“别浪费力气……”拓跋熠痛苦地皱了皱眉,继续道,“兄长……告知西垣诸国整军,或许不久后,将有一场大战。”
“我明白,你放心。”拓跋烨朝他点了点头,拓跋氏乃神子血脉,死后魂归九重天,再不受凡尘俗世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