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掌门 (2/3)
旁边的封底里也有一排小字:孟者,一生好梦也,愿长眠不醒。
“非郁……”孟旸心头剧痛,他发誓要为叶非郁报仇,可他遍寻东曜山,也找不到指向叶敬吾的证据。
“孟师兄,”陆远不想刺激他,但有件事他又不得不说,“那天,我听见弟子们议论,说有人看见屠戮弟子的凶手跟随秦声师兄去过思悔崖,你说叶师兄会不会……”
金思成殒命当晚,秦声也去过思悔崖?
若没记错,那时秦声恰给鸿乂派的宋掌门贺寿去了,鸿乂派远在昆仑山,秦声如何来得及赶回东曜?
孟旸沉沦于悲痛中数月,未曾将这些事好好连起来想一想,陆远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秦声奉命贺寿,不该出现在东曜时,却出现了;如今半年过去,邝志入土为安,掌门日渐沉疴,该出现时,他却又许久未现身。
而更为让人疑惑的是,叶敬吾竟未对此事有任何反应,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他知道秦声到底去了哪。
一念及此,孟旸顿觉豁然开朗。
难怪那晚他与金思成交手,发觉他功力大涨,与先前判若两人,恐怕他也如吴内监那般,擅自借山海令修炼过。
那么假扮秦声,将满怀恨意、神思癫狂的金思成带去思悔崖的,只能是……无双奴罗殊!
罗殊……!
“师父,待冬贡清点完毕,我想去南临部一趟。”
“哎,就知你放不下。如今掌门病重,萧闻歌又年轻不能服众,正是要人帮忙的时候。你想去,我不阻拦,只是不要拖延,快去快回罢。”
“弟子日夜兼程,定在新掌门的继任大典前赶回来。”
在孟旸看来,无双奴罗殊销声匿迹二十年,一现身便搅得江湖动荡不安。
他借山海令可助人增长修为的传闻,炮制凌虚派灭门惨案,撺掇吴内监抓女童炼药,如今又将手伸向了中道二宗。
若不彻底弄明白他想要是什么,只怕会被他没完没了地牵着鼻子走。
比之中原的萧瑟冷寂,此时的南临部却是温暖如春。
相传鬼痴冢在仙姝林深处,终年大雾弥漫,为防迷路,孟旸特地带上了赵芳续送的小司南。
即便他是初次到此,也知途中那些奇形怪状的花木虫兽多半含有剧毒,因而不得不格外小心。
这日他走了几十里路,背囊里的水已经喝完了,直到看见林间小鹿、山兔在一道山泉边恣意饮水,他才敢掬起一捧喝了解渴。
“咝。”脖子上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孟旸下意识一摸,摸到一处孔洞般的伤口。
“哎呀乖乖,你怎么能乱咬人呢?”一个妙龄少女从树后钻了出来,见到孟旸忽然眼瞳一亮,“咦?是中原人!”
少女容貌昳丽,长发如瀑,头上戴着小巧精致的银冠,手腕、脚腕上皆坠着银铃,左右各一蛇形纹身从鬓角下方绘至锁骨,本是十五六岁最天真烂漫的年纪,却因那怪异纹身平添了几分媚态。
“你是何人?”孟旸感到一阵晕眩,疑心方才咬他的活物带了毒,“为何无端伤我?”
少女连连摆手:“我不是故意的,这蛊虫我训不好,而且……我忘了今日带出门的是麻蛊,痒蛊,还是情蛊,得等你发作了我才能解。”
晕眩感越来越强烈,心跳得极快,皮肤阵阵发烫,这感觉孟旸并不陌生,南临部所谓的情蛊大抵和中原的春情散差不多。
方才眼前还是清凌凌的山泉,不知怎的,忽变成了东曜后山的一方莲池,叶非郁坐在池边的石头上,脚尖点水玩闹,望着他浅浅地笑。
“非郁……”孟旸呼吸浊重,不自觉轻呼出声,朝着池畔一步步走过去。
“看来是情蛊了。”少女言而有信,开始思索情蛊的解法。
孟旸痴痴地往前走,眼见要扑入水中时忽然停了,他反手一剑割破自己手臂,运起内劲逼出一滩血。
随着毒血被排出,他渐渐恢复清醒,身体异样的感觉也在慢慢消退。
“你知道这蛊毒怎么解?”少女极力掩饰着惊讶,故作平静道。
“不知,或许是误打误撞罢了。”孟旸盯住她,“你能使蛊毒,你是鬼痴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