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玉碎 (2/3)
寒冬腊月的天气,太医边给他号脉,边大颗大颗淌着汗。
此前他们倾尽所能,也没能把油尽灯枯的骆掌派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会儿又倒了个商掌派,更糟糕的是,一摸他的脉门,似有若无,虚匮已极,可不又是个垂死之兆么?
太医面对皇帝,抖如筛糠:“圣、圣上,商掌派的症状老臣已知悉几分,还请宫中专练内家功夫的亲卫来佐证一二。”
皇帝面色冷如寒冰,宣亲卫进来,那亲卫听太医一说,瞬时露出万分惊讶的表情:“圣上,如臣所料不错,他是自毁根基,废去了武功。”
“什么意思?!”皇帝站起来,对亲卫道,“你说清楚些。”
“习武一途,内功筑基不易。依臣看,他已有二十年的内功根基,一朝废去,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亲卫没有再说下去,他也不明白,勤勉练功二十年,究竟为了什么竟说废就废,连性命也不顾。
“可还有救?”
“臣等……尽力一试。”
前方即是程陆镇,白游控了控缰,让马停了下来。
封未平见他捂住心口,神色异常,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白游摇摇头,抚胸顺了顺气:“没事。我在想,程陆镇是北面回山的必经之路,是否不太安全?”
他们入门不到三年,远不如叶敬吾对十二镇熟悉,还是相同的道理,他能想到的,叶敬吾必然也能想到。
“我们从西南方向绕行会安镇,驾——!”白游一提缰绳,纵马转向。
在会安镇的年月虽过得悲戚,但那毕竟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如若有什么意外,他能够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且以他的武功,寻常东曜弟子皆可应对,但要护得所有人的周全,当智取为上,不可硬拼。
封未平觉得白游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他总是怯懦地跟在萧闻歌身后,话也不敢大声说。
而今同行的一路,白游行事审慎周密,与他说话多半不是跟他商量,而像是发布命令,他只需照做就能解决问题。
会安镇西郊的一处山洞,洞内常年放置着简单的生活用具,镇上的樵夫、猎户晚间来不及赶回家,便可在此将就一晚。
孟旸答应骆江行,新掌门继任大典前一定赶回来,现还未到除夕,他还想陪师父一起过个年。
这天正午,他与罗兮兮抵达山洞,洞内一应如常,并未发现什么线索。
“你看这。”罗兮兮指着山洞石壁上一处斑驳的痕迹。
“这是什么?!”痕迹边缘光滑,孟旸看不出是何种兵器留下的。
“是鸩钩天丝。”兮兮手指划过痕迹,“我爹在这里制作活傀儡,操控活傀儡线叫作鸩钩天丝,丝上淬毒的时候,毒液溅上墙壁,就会留下这些光滑的圆洞。”
“活傀儡?你是说,罗殊拿活人做傀儡?”孟旸质问道。
“你别凶我。”兮兮噘着嘴,这是她爹做的事,可千万别算在她头上,“那人双腿断了,又没人管,我爹说,拿他试一试活傀儡秘术。事实上,我爹的试验没能成功,活傀儡根本不听话。有一次,我悄悄将活傀儡带出去玩儿,它突然疯了似的攻击人,结果鸩钩天丝被砍断了十几根,我爹为此狠狠地骂了我一顿。”
山洞外响起脚步声,一重一轻,朝这边走来。孟旸执剑防御,直到两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孟师兄!”白游、封未平闻声进入山洞,恰遇到他们。
“白游?这位是……石先生门下弟子?”白游他是认识的,独鹿阁与衣食坊走得近,孟旸也记得封未平的长相。
“石先生门下,封未平。”封未平报上名号。
兮兮见着白游,尖声惊叫起来:“是你?!”
白游仔细打量着她,见她手腕、脚腕处佩戴着银铃铛:“是你?白兆之在哪?或者我应该问,罗殊在哪?”
孟旸当即明白过来,兮兮所谓的活傀儡正是叶非郁悄悄派人打断腿的白兆之。
白兆之是白游的父亲,他们本来想让白游安心留在东曜,不想竟害惨了白兆之。
“抱歉,你父亲双腿被人打断,与我有关。”孟旸道。
“孟师兄不必致歉,他不是我父亲,而是趁火打劫,谋害我母亲的凶手。”白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