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疯魔 (2/3)
突然,数道寒芒透窗而入,趁其不备,钉入叶敬吾腰背要xue。
叶敬吾动作一滞,翻身去摸苍御剑,一道冷冽剑芒忽袭向他手腕。错眼间,他凭借剑形认出,阻止他的正是崔墨周所持的朔渊剑。
两人从屋内打到屋外,他们三人从小比试到大,林芳存仅凭苍御、朔渊的交击声响也能辨别出他们使的是什么招数。
崔墨周在中道二宗有“君子剑”之称,亦动亦静,可进可退,阆仙剑法由他使出来,攻守兼备,风度翩然。
每三年的合山围上,他二人均有一战,对彼此的实力可谓知根知底。莫说叶敬吾身中数枚银针,封住了xue道,即便他不曾受伤,与崔墨周对阵,胜算也不大。
何况“君子剑”从未像今天这样愤怒,舍却所有君子之道,一招一式极尽全力,誓与叶敬吾不死不休。
叶敬吾渐渐力竭不敌,双剑交击僵持的片刻,他扯起嘴角笑:“我与我师妹温存,跟你有什么关系?”
“无耻之徒!”崔墨周大喝一声,内劲蕴于朔渊,若星月垂光,似盈似倾,弹开苍御,疾攻而上。
“叶师侄,我来助你!”风先生手持小弩切入战局,八枚连珠齐发,射向崔墨周。
这个距离最适合小弩发挥,崔墨周斜挥朔渊,击落三枚,侧身翻转避开剩余五枚。
风先生虽有后招,但叶敬吾不宜再战,他以兵器取巧,逼退崔墨周,而后扶起叶敬吾撤离阆仙山谷。
崔墨周走到门前站定,见林芳存抱着剑,用被褥裹紧自己,缩在角落里发抖,躲闪的眼神里半是疼痛半是惊慌。
“别怕,你忘了吗?我是你的手下败将啊。”这么多年下来,崔墨周输给林芳存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可,可……我……”林芳存要说什么,说不出,她抠着剑柄的指节发白,将自己抱得更紧。
“我愿意,一直当你的手下败将。”
崔墨周满眼俱是心疼,林芳存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云间之月,高高悬于游龙峰巅,偶尔从赵芳续那里听到一点关于她的消息,他能高兴上许久。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敬吾竟敢将她带至叶朝晖夫妇的旧居行此等禽兽之事!方才应在他身上划上个七八道,让他也尝一尝疼痛屈辱的滋味。
三年前,因白游、萧闻歌私自前往冶山寻试炼所用的原矿时引发诸多事端,崔墨周特为此传讯于剑庐松先生,询问是否禁止新一批入门的试炼弟子擅自外出。
往日认真勤勉的松先生竟十天半月没有音频,他再派弟子上山去问,干脆连那名弟子也不见了。
崔墨周不得不怀疑,东曜情形有变。
东曜若出了事,阆仙必会受到波及。
他不欲打草惊蛇,便独自暗中查探,哪知东曜严密得宛如铁桶,探不到一点消息,两派向来同气连枝,没有消息即是最坏的消息。
更为奇怪的是,临近除夕,往年从不肯回来陪一陪叶老太爷的叶敬吾近来常出入阆仙山谷,貌似与裴掌派走得很近。
叶敬吾行为有异,他方联想到叶老太爷、叶朝晖从前的住处,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
叶敬吾芒刺在背,骨肉生疼。他竟不知,崔墨周除了剑法,还练就了一手如此强劲的暗器功夫,在他的印象里,两派中擅使暗器的人绝无仅有。
风先生替他运功,逼出他体内银针:“看上去,与任掌门制服金思成的手法十分相近。”
叶敬吾又急又痛又气:“我师父的武功,没教过我,却传给了他?!”
风先生摇摇头:“个中详情,无从知晓。”
叶敬吾闭上眼,缓缓运功调息。
虽说两派门户有别,按理任青霄不可能越过邱雁书,传授崔墨周武功。但尊长们皆知,任掌门早年以一块珍稀矿石铸剑,最终只锻造出两柄宝器,一柄苍御剑赠给徒弟叶敬吾,另一柄朔渊剑赠给阆仙首徒崔墨周。
他一直认为他师父是拿朔渊做人情,毕竟秦征海当年逼得他祖父亲手杀了他父亲,两派之间不能一直心存芥蒂。而今想起来,或许他师父本就很看重崔墨周。
“呵,若崔墨周拜入东曜,恐怕我比之现在更加不如。”叶敬吾干笑两声,他终于把什么都看清楚了、想清楚了。
“叶师侄不要妄自菲薄,东曜始终掌握在你的手里。”风先生再续一道劲力,听得“叮当”几声,叶敬吾体内的银针悉数退了出来,幸而针上没有淬毒,不然叶敬吾没了,一切功亏一篑。
叶敬吾调息了半个时辰,痛感才略减轻了些,他边吐纳边道:“原以为我师父能再多撑一月,可……”
“此事已拖得够久,再拖下去恐会生变,你必须尽快拿到掌门令,登上掌门之位,届时昭告两派,任掌门临终前只有萧闻歌一人在他身边,没有人能证明,掌门之位是传给他的,再由诸位尊长共同推举新掌门。到那时,一切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