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解释 (2/3)
“朋友?这是对待朋友的方式吗?!朋友出这么大事儿早八百年就该给人擡到医院去住着了,哪儿轮得到在他这儿这样乱搞!”裴兰君被吓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手抖着就要从口袋里拿手机,“不行,这事儿不能由着他这样胡来,万一搞不好这就是囚/禁,是违/法,抓住了要坐牢的……”
管家也不知道对方的思路是怎么瞬间就从“朋友生病”跳到了“囚/禁”这一步的,但裴兰君已经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正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按开手机,拨通了裴谦珩的电话。
于是接到了那一通咆哮的裴谦珩只好拿起衣服就往家里赶。
“卡,密码六个零,你等下刷这个,我请,你们吃着,我先回去处理一下。”裴谦珩从口袋里翻出一张银行卡拍在陈静雅面前的桌上,语速飞快地说完一串,临走还不忘拍拍徐旸的肩膀,“先走了啊!”
“真不用我去帮着解释一下啊?”徐旸冲着裴谦珩的背影喊了一句。
裴谦珩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你妈妈不会把你怎么样吧,”池苗紧跟在裴谦珩身后,有些担心地皱着眉头,“我听她的语气,像是准备生撕了你。”
“徐旸弄过来的那一大堆东西都快把床边摆的没落脚的地方了,谁看到那种场景都会吓一跳的,”裴谦珩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车钥匙,“没事,再怎么说我妈就只有我一个儿子,肯定不会对我痛下杀手的。”
池苗:“……”
那真是但愿如此了。
等裴谦珩匆匆忙忙回到家,迎面就是站在客厅里拧着眉的裴兰君,手指着斜上方的客房,吐出掷地有声的两个字:“解释。”
“我朋友,那天从姻缘寺出来之后遇见的,聊了两句就晕路上了,我给人送到医院之后住了几天醒了,抓着我手硬是要出院,说自己交不起那么贵的医疗费和住院费,结果路上又晕了,没办法,我才把人拖到家里放着的,”裴谦珩一气呵成地说道,仿佛这段话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被他打了二十遍腹稿,背得滚瓜烂熟,“没有囚/禁,没有违/法,没有发生任何……呃,不可描述的事情。”
裴兰君的呼吸明显平缓了几分,但目光还是直直地盯着裴谦珩,似乎正在判断自己这位向来巧舌如簧的儿子在这件事上有没有任何的撒谎和欺瞒。
“谁能证明?”她又问道。
“……没人能证明,但这件事徐旸也知道,房间里的所有仪器都是他在负责,保证合法合规,没有任何问题。”裴谦珩再次对答如流,又强调了一遍“合法”,以证明自己真的是个问心无愧的守法良民。
“话别说那么满,”裴兰君摆摆手,长出口气,总算是稍显放松地坐在了沙发上,“你这个朋友的家里人联系了吗,还有什么别的社会关系需要解决一下……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裴谦珩悄悄瞟了眼紧紧飘在他身边的池苗。
“父母双亡,无车无房,别的你看着编吧,”池苗顺利接收到了求助信号,“编快点,别被你妈妈看出来了。”
“……”裴谦珩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编着瞎话,“他父母都不在了,也没什么关系特别近的朋友,社会关系很好解决,消息也控制得住,都没什么问题。”
尽管没有别人能看见,池苗还是在一旁应和似的连连点头。
“啊……”裴兰君大概是没想到客房里那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孩子的生活竟然是过得如此惨淡,明明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却还是有种戳破了人家的隐秘伤心事的无措,半晌没能再接下一句,“那……”
“妈,妈你先别担心了,我心里都有数,肯定能处理好这件事,”裴谦珩立马趁此机会替人止住了话头,“您就别多问了,要不先回去看看手里的文档,如果有什么还需要修改的地方我这边还得及时跟进呢。”
“哦,是,文档。”
裴兰君如梦初醒般地再次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文档袋,心里总觉得这事儿还有点古怪,但也暂时想不出还有什么能问的了——在最初的惊慌过后,她在这段短暂的对话间再次恍惚地意识到,裴谦珩早已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她的羽翼庇护着的小孩了。
是了,自己交给他的生意上的事情从几年前开始就能做得毫无纰漏,尽管她有些看不上那些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狐朋狗友,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就连这些人际关系也都处理得井井有条,以至于她放眼望去,哪怕是用严苛的目光从上到下将人打量个底掉儿,也再找不出什么需要自己指点的地方了。
裴谦珩早就已经是个不再需要她过多过问的做事成熟的大人了。
裴兰君难得有些怅然,她再走出这栋别墅的大门前,又絮絮叨叨跟裴谦珩讲了点别的话,无非是些“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和“工作别太累了”之类毫无营养却又忍不住想要脱口而出的絮叨,结果也只是多收获了几句“知道了,妈你也是”,却平白觉得心里妥帖了不少。
直到关上门,裴谦珩才重重呼出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瘫倒在了吧台边。
“好累……”
“好紧张……”池苗也有样学样地趴在裴谦珩对面,不住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你妈妈问话时候的压迫感好强,真亏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把谎话给编圆了。”
“我都当她儿子当了二十五年了,有意识地开始斗智斗勇就至少斗了快十三年了,经验丰富,战绩可查,”裴谦珩侧头对着池苗,低低笑了两声,“不过事出紧急,其实也没太编圆,但她应该会放手不再管了。”
池苗也跟着笑了两声:“那样已经很好了。”
裴谦珩看着池苗舒展的眉眼,突然有些想问问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的还是编的,但思索再三,又觉得眼下并不是个探究私人问题的好时机,只好将问题压在心底,暂时就此作罢。
过了几分钟,裴谦珩家门口的门铃再次响起。
“谁啊,”池苗顿时警觉地一跃而起,“不能是你妈妈发现你骗她了,杀个回马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