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不一样 (1/2)
你不一样
叩叩。
陈百通一直竖着耳朵蹲守在门边,听到敲门声却是刻意等了两秒,才拉开门,冲来人露出了一个真假参半的微笑:“嗨。”
他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来人两眼,裴谦珩衣着款款,敞开的浅驼色的风衣从肩头自然垂落,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衫与领口的深色织纹,以及袖口处隐约能看到银色表带的一角;风衣下摆轻轻荡动,长裤的线条笔直得近乎挑剔,更衬得他身形修长——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如他所料般透着一股精心捯饬过的意味。
陈百通正准备给身旁没露脑袋的池苗递一个眼神,裴谦珩却已经率先一步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裴谦珩。”裴谦珩说着,也恰到好处地弯了弯唇角。
“陈百通,久仰大名。”陈百通客套地握着对方的手,晃了两下后立马松开,往旁边侧了一步,“进来坐坐?”
“多谢,不过不用麻烦了,我来接个人就走,”裴谦珩面上笑容不减,目光在明亮宽阔的客厅里粗略地扫视了一圈,却只见到一堆七零八落的餐厅外卖盒,顿了顿,语气平和地问道,“请问池苗在吗?”
池苗其实一直闷声不响地蹲在门边的视觉死角里,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扫视着,总觉得眼下的氛围有种说不出的微妙,又不好随意开口打断,直到这时被“点名”,才立马趁着机会弱弱举起了手:“我在这儿呢……”
“你……”裴谦珩刚要开口,目光却先是扫到了池苗另一只手攥着的毛巾上,脸色顿时一变,“你脸怎么了?”
“啊,”池苗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还捂着冰袋呢,连忙将手往身后一撇,“没怎么啊,就是呃……发生了点小意外……”
陈百通在一旁张了张嘴,有些疑惑池苗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吞吞吐吐,正想要开口帮人将话补全,池苗却已经眼疾手快地先一步将冰袋顺手塞进了他手里,给他冻一哆嗦,想补充的话又全都随着这口气被咽回了肚子里。
这一连串的小动作被裴谦珩尽收眼底,脸色顿时变得更不好看。
“我们回去……回家再说,”池苗自然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低气压,他向来觉得面无表情的裴谦珩自带一股压迫感,有些发怵,眼下却还是硬着头皮牵住对方的衣袖将人往外拽了两步,“拜拜啊陈宝,下次见!”
眼见着池苗不由分说地将人拽进电梯里,陈百通还是没能回过味儿来,云里雾里地挥了挥手,直到电梯开始下行,才关上了门。
……谁能给他解释一下,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电梯内,裴谦珩的手轻轻摩挲着池苗还有些肿起的半边脸颊,低垂着眼帘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的没什么事,就是来的时候被一个神经病打了一下,估计过两天就好了,”池苗仰起脑袋,有些局促地想要跟裴谦珩对视,去揣摩对方的神色,却发现这人正有意回避着自己的视线,只好绞尽脑汁换了个话题,“你知道陈静雅最近的……”
……对不住了陈宝,兄弟在这种时候就是用来出卖的。
池苗刚来得及在心里对陈百通毫无真情实感地赔罪一秒,裴谦珩已经打断了他。
“……暧昧对象是陈百通,陈静雅给我看过朋友圈,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到达一层,电梯门打开,裴谦珩默默松开手,跟在池苗身后,“你脸上的伤,到底是谁打的?”
又是朋友圈。
池苗有些无语地想,这俩人在某些方面真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简直天造地设。
“你不认识的,只是一个有点过节的神经病而已,”池苗不愿多说,试图将这个话题含糊地一带而过,再次强调道,“真的没什么事,过两天肯定就好了。”
裴谦珩停下了脚步。
“池苗,”沙哑的嗓音裹着风声,沉闷地撞进了池苗的耳中,“我是什么很不值得你说实话的人吗?”
池苗身形一顿,也停下了脚步,有些讶异地回过头:“你怎么会这么……?”
“想”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池苗已经被一股大力扯入怀抱,不同于之前浅尝辄止的触碰,清冽的柑橘与薄荷香气萦绕在他周围,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这一瞬的相触带着压抑的急切,池苗感受到裴谦珩的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只好被迫张开唇齿,任由气息纠缠在一起。
……这人竟然还喷了香水?
这是池苗喘不上气前冒出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的后腰被裴谦珩死死按住,就算奋力向后仰头也无济于事。最终,他只能隔着风衣用力推了两把对方的肩膀,才换来下唇的一个咬痕和片刻的喘/息。
两人甫一分开,池苗就吃痛地向后倒退一步,左手捂着嘴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跟被点着了似的一股脑儿往脸上冲,嘴唇上被啃咬而出的痕迹间蔓延开来的细密的酸麻感,也早已压过了脸颊上的疼痛,灼得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别人都知道的事情我不能知道?”裴谦珩有些烦躁地捋了捋头发,打理良好的发型瞬间变得有些凌乱,“是,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他应该什么都知道,可是那我呢?池苗,在你心里,我又算什么东西?”
这话委实自我贬低得有些超过了。
池苗听得心头一颤,下意识抓住了裴谦珩的手,磕磕绊绊地说道:“不是,我……你,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