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满肚子邪火无从发泄。 (2/2)
不过还没等他决定好要怎样去轻薄自己的师尊,傅问就一把拎起那只不老实的腕子,似已经忍到了极致,手背青筋暴起,牙关咬得死紧,沉声警告道:“江如野。”
被叫到名字的人霎时泄了气,不敢再动,闷闷地应了一声,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傅问看着低眉顺眼站在面前的徒弟,脸色铁青,攒了满肚子的邪火却是无从发泄。
回来聆雪阁的路上,他压着的还是货真价实的怒火,更别说一回来有人还被他抓了个现形,他抽的那几剑鞘都算轻的。
可是被人现在这样胡搅蛮缠地又舔又亲又摸一通,傅问本想好好惩治一番太久没教训胡作非为的徒弟,这下打算也落了空,眼神一碰到那故意表现得格外乖顺的人就心浮气躁。
他松开扣在对方腕骨的手,稳下声线道:“去把你的剑捡回来。”
江如野乖乖地哦了一声,转身往几丈外躺在地上的决云剑走去。
没了在他跟前动手动脚的人,傅问缓缓吐出胸中压着的一口浊气,然而等到他定睛看去时,就发现有人捡个剑的功夫也不安生,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却被他做得磨磨蹭蹭,被衣带掐出来的一截腰线纤细得扎眼,故意惹人注意般在不远处晃。
傅问总觉得他曾许多次亲手抚上过这段腰肢,似乎还能回忆起那柔韧的触感,双手就能轻易合握住,有时还会在掌下青涩地颤抖。
这份触感真实得像切实发生过,不仅仅是他受心魔影响产生的那些荒诞不堪的场景……可是什么时候?他怎会与自己徒弟有这种程度的接触?
傅问隐隐感觉有哪里出现了问题,此时江如野也提着剑回到了自己师尊身前。
他耷拉着眉眼,以为傅问还要与他继续过招,心里一万个不情愿。
名为过招,实际上他就只有单方面挨打的份儿,江如野可怜巴巴地去看自己师尊,试图求饶道:“师尊我真的知道错了,跪得腿还是麻的,不打了好不好?”
傅问许久没有听过徒弟这般说着软话求饶了,心中一动,连日来的沉郁突然就消了大半。
在这一刻两人好像又回到了那段纠缠不清的时日里,徒弟总叽叽喳喳地往他身上蹭,无论是嘴上还是手上都想尽了办法去占便宜,被不轻不重地训斥后会安分一会儿,然后连一盏茶的时间都坚持不了,又故态复萌。
傅问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此刻就算再不愿意承认,心中的悸动也让他无法自欺欺人。他竟然会因为徒弟对自己仍旧有情欲而隐秘地松了口气,好像借此就能确认那些本应被摒弃的错误情感仍旧没完全被对方从心上抹去。
心口不一、明知故错。
江如野又摇着人袖子软声求饶,傅问本来也没心思去惩治徒弟,淡声应了。
傅问答应得十分干脆,反倒让江如野意外地顿了一下,然后手中的衣袖便被人抽了回去,傅问将地上的紫檀木盒招至掌中,冷声道:“自己回去闭门思过,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江如野没料到自己就这样被轻轻放过,直到被傅问横过来一个是不是想讨打的眼神才忙不叠地应是。
等傅问转身离去,他也离开聆雪阁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刚把门关上,一团银白色的光晕就从他的袖口里飘了出来,化成了一个银发的青年。
“云晦见过小少主。”那青年仍旧像初见一样,不卑不亢地行了个古礼。
江如野却是头一回没有纠正对方口中的称呼,沉思片刻,道:“我有事情想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