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无辜吗? 不 (1/2)
第45章 无辜吗? 不
【如果说前边开辟新航线得到的财富和良种, 是为大晟带来盛世的根基。那么醉仙草就是航海贸易的黑暗面体现,它是足以令大晟亡国灭种的存在。】
亡国灭种?这四个字回荡在宫阙内外。
暖阁之中,黎昭与明臻相扣的手指同时一紧。
而此刻的朝堂上下、官署内外, 无数听到此言的人,皆在惊愕中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从这天幕提起醉仙草至今, 他们只知此物能惑人心智、使人成瘾, 虽为祸一方, 却也未超出奇毒、邪物之列。如何竟能扯到亡国灭种?
一位老臣撚着胡须,眉头紧锁,低声对同僚道:“不过是一使人沉溺的香料, 虽有损民力, 但也不至于到灭亡的程度吧?”
旁侧年轻些的官员却隐隐感到不安:“大人, 若仅是损及个人, 天幕岂会如此凝重?怕是另有乾坤。”
户部值房里,方才还在计算暴利的几位郎中面面相觑, 他们比旁人更清楚,能撼动国本的, 从来不只是刀兵。
【以我们今人的眼光回望, 完全清楚它的可怕威力。因为它的瘾戒不掉,它腐蚀的不仅仅是个人的身体与精神, 更是在蛀空一个国家的根基与未来。
在它日益泛滥的今天, 主播很自豪, 我们如今的国度是一片无毒净土。而这干净的起点,或许正源于它初次出现在大晟时,圣祖便以最惨烈决绝的方式,向全天下声明:此物,绝不容于世间!
圣祖获悉密报后, 当即传令距离武荫县最近的驻军大营,火速进驻,控制所有主谋及涉案官吏,并封锁全县,严禁任何人出入。派出了当时最为信任的锦衣卫首领庞迎带人前去监督。
同时,向各州府长官下达死命令:即刻、彻底销毁辖内所有醉仙香及原料,且严禁用焚烧之法。
凡参与贩卖此香者,立斩不赦;凡发现因此物而精神癫狂、行为异常者,立即收押。
天启十年,本就因清洗世家而动荡的朝局,再添血色。大臣们尚未从前一场风暴中喘息,又迎头撞上这一场对地方官吏与百姓的雷霆清洗。
因为在圣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全局后,颁布了上位后的第一条禁令诏。
《禁毒诏》:醉仙草之毒毁我子民身体,蛀我民族根基。凡制者,贩者视同谋逆,夷三族。吸者削面刺青,流放北地。官吏包庇者,立诛不赦。
这意味着整个武荫县,凡与醉仙草有涉者,几无幸存。牵扯太广,牵连太多。
当时朝臣大多不能解:此物虽毒,何至于此?纵然有害,怎会需要如此酷烈?
于是奏章如雪片飞入宫闱,众臣跪谏,求陛下收回成命:纵不念及身后声名,也当顾及江山安稳,民心震荡。】
暖阁内,炭火正旺,映得黎昭的面容半明半暗。那道《禁毒诏》的字句仿佛带着血腥气,穿透天幕,沉甸甸地压在了此刻每个人的心头。
宫中,汉白玉广场上,诏书内容如冰水泼入沸油,片刻死寂后,讨论声不绝于耳。
一位年迈的御史胡须颤动,看向上方的皇帝,“夷三族,削面刺青,立诛不赦,圣祖这是要效法秦皇酷吏之政么?!醉仙草再毒,何至于与谋逆同论?此例一开,仁德之名何存!”
意思很明确,陛下您看看瑞王做的这是什么事儿。
他声音悲愤,周围几位清流官员面色凝重,纷纷颔首。
另一侧,几位掌刑名、兵事的官员却沉默着,交换着眼神。
刑部侍郎低声道:“诸公细想,天幕反复强调‘亡国灭种’,圣祖何等雄主,岂会因一时之怒而颁此绝令?其中恐有我等尚未窥见之大患。”
“正是!”一位兵部的郎中接着道,“诸位可还记得天幕所言腐蚀精神、控制人心?若此物能令人癫狂失智,成群蔓延后与瘟疫有什么不同?”
“心智若被控……那才是真正的可怕之处。圣祖此举,或许并不是为了惩处已犯,而是为阻未然。快刀虽利,却能止血。”
年轻些的官员中,有人面露不忍:“可武荫县百姓,多数恐是被蒙蔽利用,一概以重刑处之,岂不是玉石俱焚?民心若失,如何安稳?”
争论低语不仅在朝堂,更在街坊市井间蔓延。担忧、不解、恐惧,还有未知祸患的惊悸,交织在一起。
茶馆里,说书人惊堂木都忘了拍,“夷三族!我的老天爷,这是多大的罪过!那醉仙草难不成是阎王爷的勾魂香?”
“呸呸呸,快别胡说!”
旁边卖炊饼的老汉连连摆手,脸上却也是骇然,“种个花草就要杀头灭门?这比前些年杀人的案子罚得还狠!那草究竟是个啥?”
“天幕不是说吸了能看见神仙,舒坦得很,但离不了。”有走南闯北的行商神秘兮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