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漂流瓶 网友 (2/3)
都懂了——未来的圣祖,又又又欺君了。
也是护短。
皇帝忽然笑了,笑声里听不出喜怒,“一个敢跑,一个敢瞒,是看着朕老糊涂了?”
福王噗通一声跪下了:“父皇息怒,是儿臣未来糊涂!”
黎昭也撩袍跪下,“儿臣知罪,但恭喜父皇,大晟得了一员大将。”
听着黎昭的辩词,皇帝胸口那股气堵着,上不来下不去,“你倒是有理。”
“都起来。”皇帝摆摆手。
黎昭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十一弟也算是儿臣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性子,我也清楚。”
这话说得平淡,确让福王感动得很。但他和皇兄也就相差三岁,哪里来的看着长大的,皇兄说话也太夸张了。
【圣祖在明知道福王私自离京、可能触怒高祖的情况下,选择了隐瞒和包庇,甚至主动帮弟弟扫尾,多好的哥哥啊。这一瞒,就是两年。】
【这两年,福王在边关吃了多少苦,咱们后面细说。圣祖在京城,也没闲着。他那些暗线一直没撤,时不时能收到些北边的零碎消息——有个叫李矢一的新兵,在某某卫所;李矢一升了小旗;李矢一调去了前线烽燧......】
画面随着旁白切换:北地风雪中,年轻士兵在城墙上站岗,脸冻得通红;校场上,同一张脸在练弓,虎口裂开又结痂;夜巡时,趴在草窠里,盯着远处狄人营地的火光。
【圣祖看着这些消息,什么都没做。不阻拦,不联系,就看着。直到元和三十一年冬,北狄犯边,劫掠边境三镇。
镇北军出击阻截,跟狄人骑兵撞上。这一仗规模不算大,但打得惨烈。福王李矢一,就在这场仗里,第一次冒了头。】
天幕画面陡然变得激烈。马蹄踏起烟尘,箭矢破空尖啸,刀剑碰撞迸出火星。混乱的战场一角,几个狄人骑兵冲破防线,直扑后阵的弓箭手。
眼看要出乱子,斜刺里杀出个年轻伍长,带着手下七八个兵卒,硬是扛住了骑兵冲击。那伍长挨了一刀,肩膀见血,却反手把刀捅进了马肚子。狄人落马,被他补刀砍翻。
战斗结束后,清点战功,这个叫李矢一的伍长,阵斩三级,带伤护住后队,记头功。
【这封战报,最终到了圣祖案头。圣祖合上战报,径直进宫。这一次,他没再瞒。他拿着战报去见高祖皇帝,说:父皇,十一弟有消息了。人在北疆,化名李矢一,刚在前线立了战功。
高祖哪能依啊,觉得自己被骗了,勃然大怒,拍着桌子要派人去把那逆子绑回来。等高祖发完火,圣祖才慢慢开口。
两年边关,没靠王府半点荫庇,从小卒做到什长,刀口舔血挣来的军功。这般心性能耐,捆回京城当个富贵闲王,可惜了。不如就让他留在那儿。功过如何,让战场说话。】
朝堂上,不少武将暗暗点头。
是这么个理。龙子凤孙又如何?刀剑面前,人人平等。能活下来,能挣军功,就是本事。硬把人拽回来,反倒憋屈。
“李矢一。”皇帝念出这个名字,表了态,“矢志如一......倒是个好名字。”
福王浑身一激灵,“父皇......”
“朕没夸你。功是功,过是过。”皇帝冷哼一声,“私自离京,欺君罔上,该罚的,跑不了。”
天幕画面一转,从激烈的战场切换到相对平和的场景。
【福王殿下在边关站稳脚跟,故事这才算真正开始。咱们先讲个小插曲——关于福王殿下一个挺特别的爱好。】
画面出现北地军营。土坯房,马厩,炊烟,还有远处苍黄的天。一个年轻军官蹲在营房后头,手里拿着个小竹筒,正往里面塞纸条。
【漂流瓶。南方沿海的士兵带来的玩儿法。把写了字的纸条塞进密封容器,扔进海里,任其飘荡,有缘人拾到便可回复。北边没海,福王殿下就因地制宜,做了点改良。】
画面里,粗糙黝黑的年轻军官把塞好纸条的小竹筒收起来,然后他走到空地,张弓搭箭,随机射向高空一只路过的飞禽。没射中,也不气馁,耸耸肩,等下一只。
【用箭射下过路的飞鸟,再将信筒绑在脚上放飞。能不能被捡到,全看运气。收到什么信,也全看缘分。福王殿下管这叫天赐。】
朝堂上响起几声压不住的低笑。连皇帝嘴角都抽了一下。
福王自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得意。
【有一天,福王殿下射下一只灰鸽。】
天幕画面跟进,鸽子腿上解下个小铜管,倒出卷得很紧的纸条。展开,上面是几行字,谈的是京畿粮价和漕运琐事,像随手记的流水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