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锋芒毕露 美谈 (2/2)
吴校尉血涌上头,又要带人往外冲杀,被几个经历过生死的老卒拼死拦住,一时僵持不下。而敌人的前锋已如利刃般,狠狠楔入关内!】
画面中,烟尘四起,敌骑嘶鸣,守军阵线摇摇欲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箭矢如骤雨般,自两侧险峻的山坡上倾泻而下!精准、冷酷的分批量攒射,专取奔腾战马脆弱的腿腱与骑手防御的间隙。北狄人凶猛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紧接着,冲入隘口深处的骑兵接连惨呼,纷纷踩上预先埋设的锋利铁刺。战马惊惧狂跳,原本严整的冲锋阵型瞬间溃乱!
关上的守军终于反应过来,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求生欲轰然爆发,弓弩、滚石、檑木如同骤雨般向下倾泻。狄骑丢下数十具人马尸骸,狼狈不堪地退出了隘口。
这一仗,险之又险,但终究是守住了。
画面随之转换,回到战后略显狼藉却弥漫着劫后余生兴奋的关隘。吴校尉用力拍打着福王的肩膀,哈哈大笑,粗声道:“好小子!是有点鬼机灵!”
尽管语气仍显粗豪,却再无之前的轻蔑。而周围士卒望向李矢一的目光,也悄然变为了信服。
【经此一役,福王在营中说话的分量,悄然加重。许多军务,吴校尉也开始愿意听他说上几句。
而他,也继续给那位特殊的笔友写着长长的信,讲述他如何整顿营中内务,如何操练士卒阵型,甚至如何与边塞百姓打交道,换取珍贵的补给。】
画面快速闪过一系列充满烟火气的琐碎场景:李矢一带着士卒修补漏风的营房,挖掘更可靠的水源;在校场上用削尖的竹竿模拟骑兵冲锋,一遍遍教授手下如何结阵抵挡;与附近村庄的里正围坐饮酒,用军中淘汰的旧兵器换取粮食与腌菜……
琐碎,真实,充满烟火气。
【一位皇子,未来的北疆统帅,正是从这最底层开始,一寸寸地摸爬滚打,学习如何真正掌控一支军队、经营一片疆域。他所学的,远不止是冲锋陷阵,更是治军、理民、经营的深厚功夫。】
福王在下方看得不住点头,眼神灼灼,将天幕中那些至关重要的实务,牢牢刻在了心里,默认为今后必须钻研的重点。
皇帝背在身后的手,用力地握紧了。他凝视着天幕里那个气质日益沉稳、手段愈发干练的李矢一,再瞥一眼身边难掩兴奋、犹带少年跳脱的福王,两者形象差异之大,让他产生一种时空错位的恍惚。
【福王在碧峡关大露锋芒,算是把他从京城和圣祖那里带出来的那点理论,在北地的风沙和刀口上,结结实实践了一回。守关成功,他在军中立了威,也攒了本钱。嘿嘿,接下来咱们唠唠CP!】
天幕的流光荡漾了一下,背景音里那令人血脉贲张的战鼓与号角声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悠扬舒缓、隐隐透着丝缕缠绵意味的弦乐,听得不少朝臣眉心又是一跳。
画面并未直接出现人物,而是先聚焦于两样东西:一样是御书房案几上,一张被火苗舔舐、渐成灰烬的密报特写。
另一样是北疆营房油灯下,一支略显粗糙的毛笔在信纸上移动的特写。火光与灯焰,一者毁灭,一者书写,在静谧中形成了奇异的呼应。
【圣祖与福王,这对相差仅三岁的兄弟,在官方史书里,是兄友弟恭的典范。圣祖对福王信重有加,托以北疆重任;福王对圣祖忠心不二,一生镇守边关,确为美谈。
但历史的肌理,往往藏在那些官方笔墨不及的缝隙里。咱们顺着已经揭示的碎片,拼一拼,品一品,就会发现,这俩人之间的关系,那可真是兄弟情深啊。】
“兄弟情深”四个字被那仙女用一种格外婉转悠长的语调念出,落在黎昭耳中,他险些当场抓狂——这个词是能这么用的吗?!这让他往后还怎么面对这原本褒义的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