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私话 被撞破了? (2/3)
再后来,黎昭便渐渐改掉了这个习惯,即便偶尔手痒写了,也会记得及时处理掉。
今天这个......显然是漏网之鱼。
证据确凿,抵赖不得。黎昭看着纸上那些字迹,耳根悄然漫上薄红。
记忆也随之清晰——想起来了,这是上元节那晚上,诸事安排妥当后,他心绪浮动,一时兴起提笔写下的。当时想着,若将来真能与明臻光明正大成婚,该怎么去称呼?
按皇家惯例,自然是称“王妃”。可这二字落在明臻身上,不管怎样总会显得轻佻又别扭,私下玩笑尚可,若置于朝堂天下,难免会有人因这一个称呼,便对明臻生出轻慢之心。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也舍不得。
或许让人称“王夫”更妥帖些?又或者霸道些,让人只称官名?当然,这些盘算,想的有些早了。
思绪回笼,面对明臻含笑的诘问,黎昭定了定神,决定采取迂回战术。理直气壮道:“你这是冤枉我。我想我的,与教唆十一胡乱称呼,根本不是一回事。”
“哦?不是一回事?”明臻好整以暇地将手中的宣纸轻轻晃了晃,墨迹在光影下晃动,唇边笑意更深,“那这纸上所思所想,又该作何解释?”
黎昭瞅准时机,迅疾出手,一把将那“罪证”夺了回来,他端出几分亲王架子,“哼,这是个人隐私。明公子,即便你我如今关系匪浅,怎能随意翻看我的‘日记’?”
“日记”一词,是他惯用的挡箭牌。为此,他曾特意向明臻解释过什么是日记,强调其私密性,不得随意窥看。
明臻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学着他往日的作态,微微歪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语气无辜:“可这份‘日记’的主人就这般坦然地将它摊开在书房案头,墨迹犹新。我还以为……是它的主人又想同我玩猜心的游戏了。”
他眸光流转,刻意拉长的调子道,“真的……不能看么?”
这招以退为进,配上他那往日清越嗓音故意放软的语调,杀伤力十足。
黎昭听得心头一跳,那点气势如雪遇阳,迅速消融。他泄气般垂下肩膀,缴械投降:“……好吧,我认输。”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微皱的纸笺,仿佛能触到那夜浮动的心绪,“我承认,私下是琢磨过称呼的事……但仅仅是想想,绝无教唆十一弟那般胡闹。”
“什么称呼?” 明臻眼底有了然的微光,像是早已知晓答案,却偏要等他亲口说出。
“你明知故问。” 黎昭瞥他一眼,小声嘟囔,带着点对某人此刻“恶趣味”控诉。
“明知什么?” 明臻好整以暇地追问,唇角弧度未变。
黎昭心念一转,索性狡黠道:“我在想啊,若是将来成婚了,我该唤你什么好?是循例称‘王妃’呢,还是……唤作‘王夫’?还是称“明大人”?你中意哪个?”
他眼底闪着光,像是抛出一个难题,又像是试探。
哼哼,让你猜。他心想。
“成婚?” 明臻重复这两个字,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逐渐漾满整张面容,连带着声音都柔和了几分,“想得这般远?”
“怎么?” 黎昭眉毛一扬,做出一副夸张的惊愕表情,还擡手虚虚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光,“你该不会从未想过要同我成婚吧?我们之前不是还说好了八擡大轿的?”
他模仿着哀怨的口吻,“常言道,不以成婚为目的的相悦,那都是耍弄人心!可怜我这一片痴心啊,竟是错付了?”
明臻看着他这模样,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方才那点游刃有余的“审问”姿态顿时被冲散,无奈地摇了摇头。
局势反转。他心中暗叹。
正想开口让他“正常些”,话未出口,便被一道突兀插入的、充满困惑的声音打断——
“谁?谁耍弄人心?什么错付了?”
福王的声音自回廊处响起,带着十足的好奇。
黎昭浑身一僵,那副泫然欲泣的做作表情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眨眼间便恢复成平日里那个正经兄长模样。
他迅速直起身,理了理衣袖,转向不知何时折返回来的弟弟,“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福王被他问得一懵,挠了挠头:“啊?我……我不该回来吗?”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了不得的场面。
福王端着两碟刚出锅的点心,站在门口,“我刚到厨房就碰见送点心的,这不正好拿来了……你们刚在说什么?谁耍弄谁的心?” 满脸想八卦的样子。
黎昭随口就来:“没什么,在说近日看的一出戏文里的桥段,太过俗套,令人唏嘘。”
“戏文?”福王显然不信,将点心碟子放在桌上,“明公子也看那种……痴男怨女的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