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破局 快了 (2/3)
而在陈家别院,性情更暴烈的陈二爷则试图反抗,带领残余护卫与官兵搏杀,最终被乱箭射杀在院中,死不瞑目。
淮州知府吴德,则是在府衙后宅被找到的,他蜷缩在床底,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饶命,并迫不及待地开始指认、攀咬,试图将功折罪。
……
接下来的两天,淮州城陷入了震撼之中。军队雷厉风行,在确凿证据和铁腕手段下,一座座深宅大院被粘贴封条。
仓库里,未税私盐堆积;暗窖中,抄没的财物珠宝琳琅满目;账房里,记载着走私、截留、分赃的暗账被一一起出。
更重要的是,从王家密室搜出了与北方某些边镇将领的隐秘通信稿,从陈家别院找到了部分未及运走的火药原料和一张海外联系图。而吴德等一干涉案官吏,在如山铁证面前,也陆续崩溃招供。
淮州王、陈两家的内核势力被连根拔起。主犯被装入囚车,押往京城,等待朝廷制裁。
淮州一案,拔出萝卜带出泥,撕开的不仅是走私和贪腐的口子,更隐隐指向了边镇武备、火器原料走私以及可能存在的里通外国的线索。这些,已远非一个淮州能容纳。
他将内核证据、物证单独封入绝密铜匣,“八百里加急直送御前。”他又拿出另一份,“这封送往明府,给明公子。”
“是。”
淮州告落,黎昭独自坐在临时行辕,绷带从袖口露出一角,雪白衬着暗红。他解开系带,药粉洒上去时眉心跳了一下,却没有停手。富贵要帮忙,被他擡手止住。
“下去吧。”
他自己把绷带一圈圈缠回去,咬着一端,单手打了个结,不太规整。他看着那个歪扭的结,忽然想起他给明臻上药时了,也不知明臻的伤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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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无星无月。
乌云如浸饱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京城上空。袁府占地百亩,楼阁重重,此刻却静得很——偶有几盏风灯悬在檐角。
明臻已在袁府对面的暗巷中蛰伏,他褪去平日里的常服,换了一身紧窄的墨色夜行衣,腰悬短刃。那张素日里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隐没在阴影中。
“公子,护卫换防的间隙约莫一盏茶。”身侧,一名暗卫道,“书房西侧那扇窗后有屏风遮挡,是视线盲区。”
“嗯。”明臻应了一声,将一柄极薄的撬片收入袖中,“走。”
两道黑影一先一后,无声无息地翻过袁府北侧墙垣,守夜家丁恰从三丈外经过,浑然未觉。
明臻借山石掩蔽,向书房方向快速移动。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妥的暗处,衣料与空气的摩擦声压到最低。
书房已在眼前。西窗虚掩,明臻贴墙而立,屏息凝神,确认室内无人,这才以撬片探窗缝,寸寸拨开。
“咔。”窗栓落。
他身形一翻,没入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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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三面靠墙皆是书架,密密麻麻排满典籍卷宗,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沉水香,试图掩盖另一种更陈旧、潮湿的气味——那是久未通风的封闭空间特有的气息。
明臻立在原地,没有急着翻动任何对象。
他闭眼,将自己想象成袁家家主。
一个暗中为北狄输送情报十余年的人,会把最要命的证据藏在哪儿?
他睁眼,目光掠过房内每一寸:地砖、墙面、梁柱、书架与墙壁的缝隙。
没有,都没有。
他走到桌案后,那把紫檀木圈椅静静立着。椅面有长期坐卧形成的微微凹陷,扶手处被掌心摩挲得光滑润泽。
明臻坐了下去。
他让脊背粘贴椅背,目光平视——正前方是一幅巨大的山水立轴,画的是北地苍茫雪岭。他缓缓伸手,触到画轴边缘的裱绫,轻轻一掀。
画后不是墙。是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被同样色质的壁布巧妙遮掩。壁布边缘有一道极其隐蔽的竖向接缝,若非近在咫尺仔细查看,绝难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