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今天很乖

你今天很乖

放学铃响的时候，周祗还在对着草稿纸上的几何题发呆。温隅把书包往他桌上一放，用指尖敲了敲他的本子：“走了，说好今天教你打球的。”

周祗把笔一收，跟着温隅往操场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隅的校服衣角被风吹的掀起来，像一只振翅的白鸟。少年感弥漫在空气之中。

到了球场，温隅先示范了一遍运球的姿势，掌心贴着球，手腕轻轻发力，篮球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你来试试，很简单的。”他把球递到周祗手里。

周祗的手指有些僵硬，球刚一落地就歪到了一边。温隅笑着扶住他的手腕，从背后轻轻圈住他：“手指要放松，跟着球的节奏走。”

温热的气息扫过周祗的耳廓，周衹感觉他的心跳又乱了，球“啪”地砸在地上。温隅低笑出声，松开手：“别心急，慢慢来。”

之后的半个多小时，温隅耐心地纠正他的姿势，从运球到传球，再到最简单的投篮。周祗投出的球大多砸在篮板上，温隅却从来没有过一丝丝不嫌烦，每次都会帮他把球捡回来递给他：“没关系，再来一次。”

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周祗终于投进了一个擦板球。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温隅，对方眼里的笑意比晚霞还亮：“不错嘛，进步很快。”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温隅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他手里：“奖励你的，今天很乖。”

周祗捏着糖，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走到岔路口时，温隅忽然叫住他：“周祗。”

他回头，看见温隅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明天……还一起吗？”

周祗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好。”

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少年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周祗剥开糖纸，薄荷的清凉在舌尖化开，他知道，这个夏天，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晚风卷着夏末的热气吹过来，温隅的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着一点淡淡的皂角香。周祗攥着糖纸的手指紧了紧，忽然开口：“温隅，你……为什么要教我打球啊？”

温隅顿了顿，侧过头看他，路灯在他眼尾投下一小片阴影：“因为你昨天对着几何题发呆的样子，像只被习题困住的小兽。”他顿了顿，又笑，“而且，我想和你一起走一段路。”

周祗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他低下头，看见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地面上轻轻晃。薄荷糖的甜意顺着舌尖漫到心底，他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窒息的几何题、那些独自走在放学路上的黄昏，好像都没那么难熬了。

走到岔路口时，温隅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明天，我在老地方等你。”

周祗擡头，看见温隅的眼睛里盛着碎碎的星光，比头顶的路灯还要亮。他用力点头，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地落在风里：“好。”

晚风又吹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段没有尽头的路。周祗把糖纸叠成小小的方块，塞进校服口袋里，指尖还残留着薄荷的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