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笨蛋 （2/3）

周衹缓缓扶着温隅坐下：“小心点。”

温隅在周衹的搀扶下坐下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坐下后往周衹那边靠的很近几乎是肩膀靠着肩膀，可以说温隅头歪一下就可以靠在周衹的肩膀上睡觉了。

周衹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想到温隅还受着伤不好挪位置，就把话咽了回去。

温隅看周衹没有说些什么，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愉悦感。

郑主任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把昨天做的卷子拿出来。”

温隅从书包里拿出试卷，试卷已经有些皱巴巴的了。温隅一直以为男生的卷子都是这样。直到温隅拿出一张几乎没有褶皱没有翘起边的试卷：“我靠！你的试卷怎么这么完整？”

周衹一股跟傻子对话般的语气：“你不会是随便把试卷直接塞进书包吧？”

“当然了。”

“算了……听课吧。”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密密麻麻的公式。

老师转过身，开始讲昨天的试卷最后一道大题。

粉笔在黑板上敲得清脆，满黑板的辅助线和推导步骤，看得不少同学眉头紧锁。

温隅本来就坐不住，脚踝又隐隐发酸，盯着题目看了半天，脑子还是一团乱麻，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

身旁的周祇立刻偏过头，压低声音：“听不懂？”

温隅委屈巴巴地点头，小声嘟囔：“这破线画得比我心情还乱。”

周祇没笑，只是把自己的草稿纸轻轻往他那边挪了挪，用铅笔在关键步骤上画了个小小的圈。

“这里，先证全等。”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温隅的耳廓，“你看这两个角，是对顶角。”

温隅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同一张纸。周祇身上干净的皂角味裹着淡淡的薄荷香，一下子盖过了教室里粉笔灰的味道。

他本来还在看题，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周祇的手飘——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很稳，一笔一划都写得工整好看。

“听懂了吗？”周祇停下笔，侧头看他。

两人距离近得过分，温隅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胡乱点头：“听、听懂了！你比老师讲得还清楚！衹宝牛逼。”

周祇看着他，眼底悄悄漾开一点极浅的笑意，又飞快地敛去，只轻轻“嗯”了一声，便重新转回头听课，只是放在桌下的手，微微蜷了蜷。

前排的唐昭无意间回头瞥见这一幕，挑了挑眉，又把头转了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教室里只剩下老师讲题的声音，和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放学的铃声漫过整个教学楼。

温隅单脚撑着地，刚想试着站起来，脚踝就传来一阵酸胀，他轻轻嘶了一声。

下一秒，一只手稳稳地扶在了他的胳膊上。

“慢点。”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温隅擡头，眼睛弯成一小截月牙：“我脚这样，估计走得超慢，你……”

“我送你回去。”周祇没等他说完，就轻轻接过他的书包，一只手稳稳扶着他的腰侧，“我陪你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隅大部分重量都靠在周祇身上，少年的肩膀不算特别宽，却格外让人安心。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刻意配合着温隅的节奏，生怕扯到他受伤的脚。

一路上，温隅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说今天的题好难，说唐洋下午打球又出糗，说路边那只小猫好可爱。

周祇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嗯”一声，可扶着他的手，一直没松过。

走到温隅家楼下时，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温隅靠着墙，擡头看他，一把抱住他：“今天……谢谢你啊，一直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