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八 (2/3)
元昉也看到他的视线,解释道:“与萧兄长无关,是我自愿投笔从戎,愿以血肉护国家太平,还天下一个盛明时。”
从军对于一个人形高达来说,的确是最快也最好的一条出路。何况这几十年来天子无能,边关蛮族早已蠢蠢欲动,大大小小的摩擦始终不断。
“好志气。”钟情摸摸他的脑袋,鼓励道,“既然明时有这样的志向,我又岂会阻拦?等明时养好伤,我亲自为你打点行装。”
又说了两句,再亲手为他的伤处上过药,确定这并非是什么致命伤,也不会留下后遗症,钟情这才匆匆离去。
虽然数月之后才会启程,但漠北边关遥远,一路都需要打点一番。即使从现在开始做准备,时间也有些紧张。
他离开后,萧晦去而复返。
推门便看见元昉仍旧坐在床上,姿势一动未动,似乎早有预料他会再次登门。
萧晦冷笑一声,从袍摆下抽出短剑。
他本杀心已经减淡,可看见子弗上药时立刻红了一圈的眼眶,心中嫉妒之火就又开始熊熊燃烧——
他意识到子弗已经真的将面前人放在了心里。
剑刃逼上前去,在元昉颈间割开一道血口。
元昉不躲不避,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但下一瞬,萧晦手中剑刃便停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伸手探向自己喉间。
他摸到了一丝鲜血。
元昉看着他指间的血液,也伸手随意抚去自己脖颈中渗出的血迹,自嘲一笑。
“你不必感到奇怪,这只不过是你第一次承受我的伤痛。但在之前,我已经替你受了无数次。”
“昨夜的梦,也已经做过无数次。”
萧晦猛然擡头:“你什么意思?”
“我出生在南地,一个乞儿,一路流浪到北方京城,你以为只是偶然吗?”
“……你在我的梦里,看见了子弗?”
元昉摇头,纠正道:“那不是梦,而是你的记忆。不,也不是你的记忆。在梦中,我就是你,那也是我的记忆。我看见我是如何结实了阿情,如何与他渐渐情深义重,甚至加冠礼后,以夫妻相称。”
桩桩件件,说的全是萧晦与钟情之间的事。
但语气却平静至极,仿佛他真的认定他也是故事里的主角,昨夜凄风苦雨之下的生死存亡与颠龙倒凤,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都属于他。
“可笑。”
萧晦嗤道,剑刃再次逼近,“你想鸠占鹊巢?”
“只怕是覆巢之下无完卵。”元昉冷冷回视过去,“你大可以试试,杀了我,你能不能活下来。”
萧晦眸光一凝。
他不怕死,但他若死了,谁来护着阿情呢?
极端的愤怒之下,他竟然冷静了下来。将短剑插回剑鞘,冷道:
“你想要什么?”
“我来京城的路上,借宿沿途所有的寺庙与道观。甚至只是路边摆摊算命的盲眼先生,也会前去问卦。我问他们,世间可有一魂双体之人?”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六道轮回,能有一具人身,便已经难如登天、幸运至极。若还想贪图两具,便是妄念。所以后来我索性问了阿情,你猜他是如何答复我的?”
“……”
“阿情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