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8 (3/3)
钟情擡眸,很认真地看着他:“如果我愿意呢?”
又转头看向原况野:“况野会觉得我很贪心吗?”
宫鹤京脸上的神色是茫然无措,原况野则是早有预料的平静。
先是所有人都分不出他们的声音,再是心脏突兀地交换。还有月光一样银白的鱼尾,和从虚空中出现又在虚空中消失的神秘人……
世界仿佛在声嘶力竭地向他声明一个真相:
他、宫鹤京,还有那个神秘人,都只不过是某个更高级的存在落下的投影。
他们是一个人。
所以注定要么共同拥有,要么共同失去。
“……不会。”
他低声道,“我希望阿情一生顺遂,想要什么都能毫不费力地得到,无论是我……还是别人。”
钟情伸手,握住岸上那个人的脚踝,拉进距离后轻声问:“况野不会难过吗?”
回应他的是猛然按住他后脑降落下来的一个重重的吻。
“不会。”原况野在耳鬓厮磨中说着,“只要阿情高兴,我就会高兴。”
“那我现在很高兴。”钟情微笑着说,转过头去看另一人,“宫老师呢?”
宫鹤京在哭。
这是第一次,他眼眶中流下的是属于他自己的眼泪,而不是任何一个被他人创造出来的、被他肢解又重组的角色碎片的。
原来眼泪是狼狈,是窒息,是极致的痛苦的和极致的快乐综合而成的产物。
“我以为我还在戏中。”
他抿起唇角想要得体地微笑,可下一秒又是一滴眼泪滑落。
“就像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一切都只是因执念而生的幻梦。”
“阿情,我是在做梦吗?”
没有人回答。
一个吻代替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