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4 (2/4)
得到之后,再无情抛弃——没有任何人是他的例外。
这样无情无义,林姿寒简直想要发笑,笑那个一整天都在各种找角度、妄图用这张被看倦的脸实施勾引的自己。
明明之前都这样喜欢这张脸,为什么今天一下子就喜欢上别人了呢?
“你心疼了?我和他比赛马,又不是比舌战群儒。有什么好心疼的?”
林姿寒冷笑,认定钟情就是在护短,为了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
他几乎是口不择言道:“包养合约上似乎没有规定我连和谁赛马都要听您的吧,钟少?”
一旁庄严也适时插进来:“的确没有这一条。阿情,为什么不让小林试试呢?他出身草原,我想他在马上的风姿,应该不比那位郁先生差。”
林姿寒拈酸吃醋,钟情就已经够头痛了。庄严还来横插一脚,“小林”二字一出,钟情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实在端不平这碗水,指着门口的来人,心力交瘁道:
“你们自己商量吧。”
林姿寒当即就上前发出比赛邀请,用词相当客气,但语气和肢体动作都过分具有主人翁意识。
而郁真如呢,一身青色道袍被他穿出古朴稚拙的气质,还真像个涉世未深的小道士,衬得面前的林姿寒近乎盛气凌人。
他看过来的视线柔软又期待,像是很向往这场比赛,又像是很畏惧马场主人的威严。
钟情:“……”
这破竹子真的不是修真学院表演系毕业的吗!
他原本一直在眼神示意郁真如拒绝,现下却没能在对方的视线下坚持三秒,挥挥手败下阵来,长叹道: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郁真如朝他抿唇一笑,模样看上去居然还有点羞涩。
背对着钟情的林姿寒没有察觉出异常,全副心思都被猎人天性中的好斗占据,但庄严眉梢轻皱。
太熟稔了。
那个人神态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相见,即使口不能言,钟情仅凭眼神也能分辨出他的意思。
太默契了,就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但庄严却从没见过这个人。
换做从前,他有自信已经了解钟情的一切,而现在,他所有的自信都已经被摧折。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一旦醒来就再也记不清梦中的经历,只有无边无际的悲伤与恐惧残留在心中。
比赛很快开始。
两匹马出现在赛道上的那一刻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他们都算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马背上的两人都实力不俗。
果然一声令下,两匹马就如离弦之箭般奔腾而出。
他们比的是障碍赛,马蹄铁急速的落地声嗒嗒作响,阵阵黄沙飞扬,策马越过障碍的时间节点精准到毫厘不差。
窗外欢呼呐喊声不绝于耳,窗内的钟情倒是没有很关心这场赛事。
他正在查看刚送来的包裹。
是一件藏袍,配了一整串的绿松石,还有一枚红珊瑚雕的竹节单耳坠。
或许是前世临死前看见的林姿寒总是一身藏袍,印象太深刻,所以这个位面再次看见西装革履的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像是看见野兽被强迫着披上羊皮。
钟情很仔细地检查着手里的衣服,商家很用心,他的要求都有满足,每一个细节都做得精美无比。
这样微微笑着为恋人准备礼物、神态不似作伪的钟情,又让庄严感到迷惑。
他轻声开口:“阿情觉得他们谁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