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2/4）

“这样啊。”遐蝶抓在衣角的手，松了开。

遐蝶忽然松了一口气，好似如释重负。

尽管，她也摸不太清楚，哪里来的重负。

“怎么这样问？”陆星不置可否。

遐蝶温声道：“记忆之中，风堇小姐，从未对朋友这样过。”

“可能……我比较特别？”陆星歪了歪头，自问自答，“特别的……英俊？”

“唔。”遐蝶掩唇轻笑，“陆星阁下，真是幽默。”

“嗯？”陆星一愣，闷声道，“遐蝶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有些不太礼貌。”

“嗯？”这下轮到遐蝶愣住了。

好一会儿后，她才顿顿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产生了歧义。

遐蝶连忙解释：“抱歉，阁下。我的意思是，你比较风趣。”

陆星眉头挑起，咂摸着说道：“这两个词语，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遐蝶连连摆手：“抱歉，阁下！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

遐蝶着急起来，她的性子一向清冷，因为刻意与他人保持距离，她并不擅长与他人交谈。

交谈时遇到这样窘迫的画面，对她而言还是第一次。

这让她的头脑一时发麻，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噗。”陆星轻笑着，“遐蝶小姐真是有趣，朋友之间开个玩笑而已，不必这样认真的。”

“啊。”遐蝶意外地望着递来台阶的陆星，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

“朋友……”遐蝶垂下头，小心翼翼地品味着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对别人无关紧要，对她而言，异常的沉重。

陆星当然知道她的想法，立即打了个哈哈：“怎么，遐蝶小姐觉得，我们还不算朋友吗？”

“唔？”遐蝶慌忙抬起头，“不不不，我不是……”

陆星打断她的解释，指着自己胸口有着浅浅湿润痕迹的衣服说道：

“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们现在，怎么说也算是‘儿女共沾巾’的情谊了吧？”

陆星的外衣被风堇丢进脏衣篓里了，内层的衣衫并未脱下，胸口处仍然留有遐蝶泪水的痕迹。

遐蝶脸上一红，慌忙致歉：“阁下，实在不好意思，之前……太失态了。”

陆星摆摆手：“遐蝶小姐，不用一直道歉的，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些。”

“朋友……”遐蝶眸光闪烁，嘴唇情不自禁地勾起小小的弧度。

她的朋友很少，她也很少愿意去结交朋友。

因为她身上的死亡诅咒，会伤到身边的人。

她，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

可如果那位朋友是不受诅咒影响的陆星的话……遐蝶轻咬着下唇，心底第一次生出对于“朋友”的强烈期盼。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遐蝶抬起头，眸中是惊喜和欣赏，“好有诗意和意象的句子，陆星阁下，你很有才华。”

遐蝶私下里是一位小说作家，才华斐然。

这句诗虽然与翁法罗斯文脉不通，但是它颇具浪漫文艺气息，一下子就触碰到了遐蝶的内心深处。